陈桂兰站在天井中央,脚下是长满青苔的石板,头顶是一方湛蓝的天。
这场景真舒服啊。
“大姐,既然铺子拿下了,我认识几个羊城最好的建筑工头。”程德海兴致勃勃,“改天带过来给大姐掌掌眼,保证给你修的漂漂亮亮!”
“成,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陈桂兰笑得满面春风。
程德海这会儿也没闲着,他把西装外套一脱,露出一件白衬衫,也不嫌脏,拿着根不知哪捡来的木棍,在那几根看起来黑漆漆、像是被烟熏过的房梁上敲敲打打。
“咚、咚、咚。”
声音沉闷,不脆,没有回音。
“陈大姐,”程德海把木棍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眼里放光,“刚才光顾着看家具,没留意这房梁。如果我没看错,这主梁和几根立柱,用的都是坤甸木。”
“坤甸木?”周父虽然是老革命,但这方面还真是外行,“那是个啥木头?”
“这可是以前造船用的好料子,产自南洋,水泡不烂,蚁蛀不进,比铁还硬。”程德海指着那一层黑乎乎的包浆,“别看它现在丑,只要打磨出来,那纹理漂亮得很。这房子,骨架子比咱们刚买的那栋小洋楼还要硬朗,起码还能再站一百年!”
陈桂兰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原本以为这房子是个危房,推倒重建怎么也得花个大几千。
现在好了,骨架子不用动,只需要修补瓦片,重新粉刷墙面,再把那一面临街的墙改成玻璃窗……
这省下来的钱,那是实打实的!
“妈,您笑啥呢?”程海珠见母亲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凑过来打趣道,“是不是觉得自己捡了个金娃娃?”
陈桂兰伸手点了点闺女的额头,爽朗一笑:“那可不!这一进一出,省下来的全是利润。这一千块,花得值!太值了!”
她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除了灰尘厚点、窗户纸破点,但门窗齐全的东厢房上。
东厢房的门轴许是缺了油,推开时发出让人牙酸的“吱呀”长音。
屋里光线不如外头敞亮,窗户纸糊得严实,只破了几个大洞,几束光柱斜插进来,照得空气里翻滚的尘土粒粒分明。那股子陈腐味儿,像是把几十年的霉都在这一刻给发了出来,冲得人鼻头发痒。
众人匆匆看了一眼,便退出去了。
此时天色已近中午。
付美娟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梅花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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