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殿内宫灯的角度;她看见王钦若与曹利用交换了三次眼色,每次都在特定乐曲响起时;她还看见,北院一位年轻将领频频望向御座后方的侧门——那里通往内宫,今夜戍卫森严,他在看什么?
舞乐将尽时,意外发生了。
一名捧酒宫女行至御座前阶时,脚下忽然一滑,整壶葡萄酒向前泼去!酒液直扑御案,眼看就要溅到圣宗身上——
电光石火间,萧慕云一步上前,袖中飞出一方丝帕,凌空一卷,将泼出的酒液大半兜住。残余几滴落在御案边缘,迅速被内侍擦拭。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宫女吓得伏地颤抖。
圣宗神色不变:“无妨,退下吧。”
宫女被带离。但萧慕云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疑窦丛生——那宫女滑倒的姿势太刻意,且她跌倒前,目光飞快地瞟了一眼殿顶的宫灯。
萧慕云顺着那方向看去。殿顶悬挂着数十盏莲花形宫灯,其中一盏的吊链似乎……松动了?
她不动声色地挪到苏颂身侧,低语:“看殿顶东北角那盏莲花灯。”
苏颂抬眼,瞳孔微缩:“吊链的铜环开了。”
“让人在宴后悄悄处理,别惊动宾客。”萧慕云吩咐完,又补充,“查查刚才那宫女,是谁安排的。”
宴席继续进行,但萧慕云心中警铃大作。宫女滑倒,宫灯松动——看似意外,但两件事接连发生,就太巧合了。如果宫灯在宴席中途坠落,砸中御案或宾客,会引起多大混乱?若再有人趁乱……
她看向萧匹敌。他正与王钦若谈笑,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刚才的插曲。
戌时末,宴席将散。
按照礼制,宋使需向圣宗进献国礼。王钦若起身,朗声道:“陛下,我朝皇帝特备薄礼,以贺开泰之禧。”
四名宋国随从抬上一只红木大箱。开箱后,露出层层锦缎包裹的器物:一套北宋官窑青瓷茶具,十二卷名家字画,还有——一尊三尺高的白玉观音像。
观音雕工精湛,玉质温润,在宫灯下流转光华。殿内响起低低赞叹。
王钦若道:“此玉观音,乃我朝太后于大相国寺供奉之物,特请陛下安置于上京佛寺,佑两国百姓安康。”
以佛教为纽带,这是宋国常用的外交手段。辽国自圣宗以来,佛教兴盛,这份礼送得巧妙。
圣宗颔首:“代朕谢过宋皇、宋太后。此观音像,当供奉于开泰寺正殿。”
内侍上前抬像。但就在两名内侍将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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