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射他后心。耶律留宁警觉,侧身躲避,箭矢擦着他肋下飞过,带出一串血花。
射箭的是苏颂。年轻的翰林修撰不知何时出现在台下,手持军弩,神色冷峻。他身边跟着一队承旨司的护卫——是萧慕云今晨秘密调来的,以防不测。
“萧承旨,退后!”苏颂高喊,又是一箭。
耶律留宁挥刀格开箭矢,狞笑:“又来个送死的!”他放弃萧慕云,纵身扑向苏颂。
两人战在一起。苏颂是文官,但身手矫健,竟与耶律留宁斗得旗鼓相当。萧慕云这才知道,这位修撰不仅精通文墨,武艺也如此了得。
刑场上的混战愈演愈烈。黑衣人虽少,但个个悍勇,皮室军一时竟难以压制。耶律斜轸站在绞架下,看着这一切,神色复杂。他没有趁机逃跑,也没有参与战斗,只是静静站着,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父亲!”耶律留宁逼退苏颂,冲到行刑台下,“快走!我们的人在北门接应!”
耶律斜轸摇头:“留宁,你走吧。为父老了,走不动了。”
“不行!我拼死来救你,你必须走!”耶律留宁急了,伸手要拉他。
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从街口传来。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涌入西市,旌旗猎猎,当先一杆大旗上绣着金色的“韩”字。
韩德让亲自率军来了。
他一身戎装,白须在风中飞扬,手中长戟寒光凛冽。身后是南院直属的三千精骑,清一色玄甲,马蹄踏碎积雪,震得地面颤抖。
“逆贼休得猖狂!”韩德让声如洪钟,“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可免一死!”
黑衣人们见援军到来,士气大挫。有人想逃,但四周已被团团围住。耶律留宁目眦欲裂,知道今日难逃一死,狂笑道:“韩德让!你这汉奴,也配在我契丹的国土上耀武扬威?”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韩德让策马上前,长戟指向他,“耶律留宁,你假死潜逃,聚众谋反,罪加一等。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耶律留宁不再废话,挥刀冲向韩德让。但他已是强弩之末,数招过后,被韩德让一戟刺穿大腿,钉在地上。
“留宁!”耶律斜轸终于动容。
韩德让下马,走到耶律斜轸面前:“耶律兄,你我同朝为官三十载,今日到此地步,实非所愿。但谋逆之罪,法不容情。你自行了断吧,保个体面。”
耶律斜轸看着他,又看看被擒的儿子,忽然长叹:“韩相,我耶律家……败了。但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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