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眷属车马方去未远,谢府阖府上下,又忙作一团。
再过一个月,便是大姑娘的及笄大礼。
谢婉兮乃谢首辅的嫡长女,生得眉目清丽,性情温婉沉静,合府上下,谁不疼惜?
这及笄大礼,乃是女儿家一生极荣重之事,沈灵珂自半月前便亲自料理,自礼服、钗环、礼器、宾客,无一事不亲为,无一处不周全,半分也不肯轻慢。
这日午后,梧桐院中设下几张长案,上铺绫罗绸缎,珠翠琳琅,皆是京中最有名绣庄、首饰楼新送进来的花样。
沈灵珂端坐于上,指尖轻拂过一匹月白绣折枝玉兰软缎,又取藕荷色缠枝莲缎子两相比较,心中早有分寸。
回头吩咐道:“春分,去芷兰院把大姑娘叫来。”
春分应了,不多时,引着谢婉兮进来。只见她身着浅碧色襦裙,步履轻盈,行至跟前,敛衽轻轻一福,声如清泉漱石:“母亲。”
沈灵珂含笑招手,命她近前,拿起一支赤金点翠嵌东珠簪子,在她云鬓旁比了一比,道:“你来瞧瞧,这几匹料子,哪一件合你心意,便拿来做及笄礼上的正服。”
谢婉兮垂眸细看,指尖轻触缎面,温软顺滑,轻声回道:“女儿看这月白、藕荷二色最是清雅,不矜不扬,亦合规矩。”
沈灵珂听了,心下甚慰,笑道:“我也是这般想。便用月白做礼衣,藕荷作里子,再以银线绣上兰草,端雅清贵,正合你素日心性。”
一旁大丫鬟早捧上一盒珠钗,皆是赤金、珍珠、暖玉所制,款式大方,又不失女儿家娇柔,一看便是精心挑选。
沈灵珂一面为她拣选,一面细细嘱咐:“及笄须有三位赞礼,一位正宾。皇后娘娘会亲临,寻了定国公夫人做正宾,断不会委屈了你。一应礼器、礼乐,也都安排妥当,只待吉日行礼。”
谢婉兮听母亲安排得如此周全,腮边微微泛红,垂首轻声应道:“有母亲这般费心,女儿心中安稳得很。”
“傻姑娘。”沈灵珂放下料子,握住她手,温声道,“你是谢府嫡姑娘,及笄大礼,自然要风光体面。一过及笄,便是成人了,往后行事,更要稳重端方,却也不必一味委屈自己。切记,家中永远是你依靠。”
婉兮心中一暖,眼眶微润,连连点头。
正说时,院外一阵脚步轻快,谢长意、谢婉芷一前一后跑了进来,满眼都是好奇。
谢婉芷仰着小脸,拉着婉兮衣袖笑道:“姐姐,及笄衣裳可曾做好了?那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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