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眉执其手,低声道:“永安县距京五百余里,道途遥远,你一介女流,孤身前往,我如何放心得下。”
“事机危急,片刻耽搁不得。”
沈灵珂走近身前,为他添上一盏热茶,“我既在劝农司,便有责在身。夫君,此事唯有我亲去,方能令地方听命。”
谢怀瑾望定她双目,知她心意已决,再难劝阻。
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下颌抵在她发顶,轻叹一声:“好。你既决意去,便放手去做,我让墨砚同你一同去。”
然后松开手,转身自书桌暗屉中取出一块鎏金令牌,郑重递在她掌心:
“此是我的信物,遇有地方官阻挠,或宵小滋事,只管出示。我再命谢安,带府中二十名精锐护卫,明日一早随行护你。”
沈灵珂握着尚带他体温的令牌,心头一暖,低声道:“家中诸事,又要辛苦你了。”
谢怀瑾屈指,轻轻刮了刮她鼻尖,温然笑道:“放心。我既放你出去,自然把家里守得稳稳当当,断不叫你有半分后顾之忧。”
次日天尚未明,一辆轻便马车已停在府门之外。
谢怀瑾亲自递过一个包裹,柔声叮嘱:“内里有伤药、干粮,还有你素爱吃的几样点心。早晚风凉,务必添衣,不可大意。”
沈灵珂一一应了,正要登车,忽见瑞王府管家匆匆而来,垂手躬身,奉上一精致木匣:“见过首辅大人,见过夫人。此乃我家王爷特为谢姑娘备下的春日宴兰,特送来请姑娘赏玩。”
谢婉兮上前接过,启匣一看,内中一株兰草含苞,花色粉嫩,不觉满面绯红,低下头去。
沈灵珂看在眼里,含笑着轻拍女儿手背,这才转身登车。
车轮启动,缓缓行出长街。
沈灵珂掀帘望去,晨光之中,那道伫立目送的身影,渐渐缩成一点,方才放下帘帷。
她收回目光,眼神一正,清朗如霁。
马车一连奔走三日三夜,五百里路程,堪堪行至永安县界。
车轮刚碾过界碑,街上便萧疏异常,行人稀少,只几个老农缩在墙角,垂头叹气,一派愁闷气象。
沈灵珂不入县衙,只命车夫径往城郊田头而来。
车帘一掀,谢安先纵身跳下,侍立车门旁护卫。
沈灵珂款步下车,一阵热风扑面,夹着泥土腥气。
她蹲身田畔,只见禾根之下,黑褐小虫密密麻麻,蠕蠕而动。随手拨开青苗,下面竟是黑压压一层,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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