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府中,喻景明拆信之际,指尖微微发颤。
信纸之下,却压着一方湖蓝色杭绸帕子。
他忙取过帕子,凑近鼻尖轻嗅,一缕淡淡兰草之香,幽幽入鼻,直入心脾。
喻景明看着那帕子,不觉痴了,半晌才喜不自胜,扬声向外吩咐:“来人!速将初六城外梅林赏梅一事,细细备妥,一应陈设,俱要精致清雅!”
转眼已是初六,这日天朗气清,晓光初透。
谢长风陪着苏芸熹刚入苏府门,苏芸熹便被苏夫人一把拉至僻静处,压低了声气,又急又疼道:“你这孩子,才年前回门,初二回娘家几日,又这般三番五次回来,可晓得外头人嘴碎,背地里议论?亏你婆母大度,由着你性子来。”
苏芸熹被母亲一说,眼圈顿时红了,垂首无语,满心委屈。
谢长风连忙上前,将妻子护在身后,对着苏夫人深深一揖:“岳母息怒,此事全是小婿的不是,与芸熹无干。元宵之后,小婿便要回枳县,芸熹放心不下,执意相随。我二人想着临行之前,多侍奉岳母几日,是以才频频过来。”
苏夫人一听此言,满心火气登时烟消云散,只剩一腔不舍与心酸。
她望着眼前小夫妻,一个百般呵护,一个倾心相随,长叹一声,拉过苏芸熹的手,眼中泪光隐隐:“罢了,罢了。芸熹,你既随长风去枳县,往后须好生照料他饮食起居,助他一心公务,莫要分心。”
苏芸熹刚要应承,谢长风已抢先开口,语气郑重恳切:“岳母只管放心。芸熹未出阁时,是岳母掌上明珠;既嫁与我,便是我心尖至爱。我断不叫她受半分辛劳,半分委屈。”
苏夫人听了,方才点头,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也只得作罢。
这边苏府温情缱绻。
城外梅林之中,却是只有一番光景。
疏影轩内,喻景明坐立不宁,一会儿取出那方湖蓝帕子细看,一会儿又踱至轩外张望,满面喜色,掩之不住。
“王爷,谢姑娘的车驾将至。”侍从小声回禀。
喻景明连忙整肃衣冠,理了理身上月白色锦袍,又将一件银狐毛领披风搭在臂弯,这才故作沉稳的踱到轩外,一双眼却不住的往路口瞟。
不多时,青绸车驾缓缓而至,帘幕一挑,谢婉兮扶着丫鬟夏荷,款步而下。
她一身藕荷色绫裙,发髻之上只簪一支赤金梅花簪,更显得清雅绝尘,如雪中寒梅。
一抬眼,正与喻景明目光相撞,两颊被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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