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后,雨总算停了。
卖货郎却有点不想走的意思,总是找各种借口留下来。
李柄才倒无所谓,反正卖货郎不走,自己做木工活时,还有个免费的帮手。
于是卖货郎不卖货了,跟着李柄才学起了木医。
可没过多久,有村民发现卖货郎每天半夜都会去李家的地窖口,从怀里掏出一块芝麻糖,顺着缝隙塞进去。
糖被一只苍白的手接住,手的主人说不出话,只轻轻的对着卖货郎点头,点头,再点头。
终于有一天,卖货郎用铁钳绞断锁链,牵着女人往外跑。
女人一身灰布衣裳,头发披散,像从坟地里爬出来的鬼。
他们没跑多远,就被李柄才堵在了村口,也就是现在丁义家门前附近。
李柄才手里提着柴刀,刀口还滴着血。
“你要带她走?”李柄才咧嘴笑,“你知道她是谁吗?”
卖货郎把女人护在身后,声音发抖却坚定:“她是我妻子,八年前被人拐走,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
李柄才笑得更大声了,眼神中却迸出凛凛的杀意:“你妻子?你问问她认不认识你?”
女人从卖货郎身后走出来,一步步走到李柄才面前,突然跪下磕头。
再抬头时,额头血肉模糊,眼里却一片清明:“我认得他,他是我丈夫陈泗,家住渡口坡,门前有棵柿子树。”
李柄才的脸色剧变,像被人抽了一鞭子,指着女人:“你,你,你怎么……”
陈泗冷哼一声道:“是我帮她恢复了记忆……你折磨了她八年,但好歹让她活了下来,我不计较你以前对她做过什么,不过今天我一定要带她走。”
“带她走?”李柄才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你觉得可能吗?”
话声刚落,他突然咬破舌头,一口血喷在卖货郎脸上,嘴中快速念咒。
卖货郎的身子立刻僵住,皮肤由黄转灰,由灰转褐,最后变成了一截木头。
老猎人说到这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他从墙上取下个葫芦,仰头灌了口酒。
酒液顺着他的胡子滴落,像极了眼泪。
“女人后来怎么样了?”我追问。
老猎人明亮的眼眸,猛地的模糊了一瞬,嘴角缓缓抽动:“陈泗变成木头之后,女人一头撞向了旁边的石磨,血花四溅……”
我胃里一阵抽搐,有点儿想吐。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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