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永远是礼貌却冰冷的AI语音,填了十几份厚厚的申诉表。但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用无尽的流程耗死你,直到你主动放弃。
亚瑟妥协了。为了不让房子被银行法拍,他只能咬着牙,眼睁睁地看着护士撤走了艾琳的雾化器,带着妻子离开了那家明亮、干净却吃人不吐骨头的正规医院。
他们只能托关系来到那种排队一整天的社区黑诊所。
医生连听诊器都没拿,只开了两大瓶最便宜的、含有成瘾成分的复合止痛药。
“吃这个,能让你感觉好点。” 那个医生当时是这么说的。
病灶没有被根除,只是被药物麻痹了。一年拖下来,生生拖成了慢性的、不可逆的严重哮喘。
“我没事,亚瑟。” 艾琳虚弱地靠在他怀里,干枯的手握住他。
“嗯,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亚瑟握住妻子的手。他在床头柜前坐下,顺手将林先生给他的那个信封,连同那本袖珍《圣经》,压在了一堆印着刺眼红字的信用卡催款单和房贷逾期通知下面。
他是一个传统的红脖子白人,固执,本分。
对于那个年轻的亚裔特派员,他心里是感激的。
在失业的那段日子里,亚瑟为了能去打零工,也不得不靠吞大剂量的处方止痛药来强撑着劳损的腰椎。
如果不是骨子里那种保守新教徒对上帝的敬畏,让他死死守住了底线,没有像街坊邻居那样从止痛药滑向街头的“强化剂”,他根本不可能通过火种工厂那堪称变态的“零毒检”招工标准。
火种工厂周薪的待遇,确实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仁慈的薪水,把他们一家从即将流落街头的悬崖边上硬生生拽了回来。
但这也仅仅是停止了下坠而已。
工资一到账,大半都要立刻填进那深不见底的信用卡最低还款额和房贷滞纳金里,剩下的,才勉强维持着艾琳的药费和两人最基本的生存。
那种滑向深渊的窒息感虽然缓解了,但脖子上的绞索依然勒得死死的。
但感激归感激,让一个东方面孔的科技公司高管,来教他这个在圣经带长大的老白男怎么理解《圣经》?
亚瑟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这太荒谬了。他本能地觉得,那信封里装的,估计是什么企业文化宣传手册。
“你先睡一会,我还得去一趟教堂。”
亚瑟站起身,帮妻子掖好被角。
“又要去吗?外面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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