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峰上，一时无声。
顾长歌指尖停在半空，没有落下，他缓缓闭上眼，神识无声无息地扩散而出。
如同一张无形大网，横跨南境各大道域，深入地底，一寸一寸扫过那些古阵所在的方位。
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微沉。
“不止天狼宗这十几个道域。”他缓缓开口，“中央帝庭掌控的地盘，上千道域，基本上都有吸收气运的古老阵盘所在。”
此言一出，众人一滞。
柳镇山忍不住道：“上千道域？这不是天狼宗的手笔，而是中央帝庭的布局？”
“嗯。”顾长歌淡淡应了一声。
“天狼宗不过是棋子。真正在抽气运的，是帝庭。”
他顿了顿，神色郑重了几分：“每一道域气运流失看似不多，但上千道域，数千座古阵，日夜不停，汇集到一处……”
他没有说完，但在场几人都听懂了。
小黑忍不住低声道：“那得是多大的手笔？他们聚这么多气运，到底要做什么？”
顾长歌没有回答，他望向远方，目光幽深。
抽取气运，而且是暗中抽取，埋阵于地底，帝庭要这么多气运做什么？
气运这种东西，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关乎修士的机缘命数，更关乎一方势力的兴衰……
柳镇山见顾长歌沉默，忍不住再次开口：“主上，天狼道域这些古阵，要不要拆除？”
顾长歌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暂时不用，静观其变。”
他沉思片刻，继续道：“另外，你找机会，将古阵之事无意中透露给万寿神山或者星辰道庭的人，不必刻意，最好让它们自己发现。”
柳镇山闻言，略一沉吟，便领会了其中用意，躬身道：“属下明白了。”
“去吧。”顾长歌点头，“做得自然些，别留痕迹。”
柳镇山应声退下，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云海之间。
顾长歌望着柳镇山离去的方向，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掌心光华一闪，六颗道果静静悬于半空。
每一颗都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流转着混沌色的光芒。
纹路深处隐约可见大道法则在缓缓涌动，仿佛道果之内，封存着一方完整的天地法则。
老黄、寂灭、小黑三人目光同时一凝。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宝物，但此刻悬浮在顾长歌掌上的这六颗道果，光是气息就让他们神魂深处隐隐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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