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在肖南星的眼前,碎裂成了无声的、猩红的慢镜头。
那柄****刺入令狐爱身体的瞬间,他清晰地听到了某种东西在自己胸腔里轰然崩塌的巨响。不是理智,那东西在看到她扑过来的身影时就已经灰飞烟灭。崩塌的,是他赖以构建整个世界的、冰冷的基石,是他用以隔绝所有软弱的、名为“克制”的冰山。
“小爱!!!”
他的嘶吼冲破了喉咙,带着他自己都未曾识得的恐慌和扭曲。他甚至没看清自己是怎样拔枪、瞄准、扣动扳机的,只觉得握枪的手腕被巨大的后坐力狠狠一震,那个偷袭者的头颅就像破碎的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溅射在锈蚀的集装箱壁上。
可这毫无意义。丝毫无法缓解那几乎将他灵魂都撕裂的剧痛。
他丢开枪,手臂在她软倒下去之前,险险地、颤抖地接住了那具瞬间失去所有力气的身体。好轻,轻得像一片随时会消散的羽毛,可那从她背上伤口汩汩涌出的温热液体,却沉重得几乎压垮他的手臂。
“令狐爱……令狐爱!”他单膝跪地,将她紧紧箍在怀里,试图用自己身体的温度去温暖她迅速流失的生机。手指触摸到那嵌在她背上的冰冷金属,一阵剧烈的反胃感直冲喉头。他不敢碰,只能徒劳地用手掌死死按住伤口周围,试图堵住那不断漫出的、刺目的红。
那红色,灼伤了他的眼,也焚毁了他所有冷静的自持。
“医护兵!!”他抬起头,朝着仓库洞口声嘶力竭地咆哮,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沫从肺里挤出来,“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他感觉到她的生命正随着指缝间的温热,一点点流逝。她的脸贴在他的颈窝,冰凉得没有一丝活气,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从未有过的悔恨,像无数细密的针,扎进他每一寸神经。
他为什么没有再快一点?为什么没有更仔细地清查现场?为什么……会让她陷入这样的险境?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以为足够强大就能护她周全,可现实给了他最残忍的一记耳光——他最大的疏漏,竟是用她的身体来承受!
“看着我……令狐爱,看着我!不许睡!听到没有!”他低吼着,用力晃了晃她,试图唤醒她逐渐涣散的意识。他的额头抵着她冰凉的额角,声音里带上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哀求的哽咽,“我不准你有事……不准!你听见了吗?!”
周围的枪声、脚步声、队员们的惊呼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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