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照片上更加消瘦,几乎形销骨立。宽大的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他身上,脸颊凹陷,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在月光下泛着青灰。他闭着眼,眉心习惯性地微蹙着,呼吸轻浅得几乎看不见胸膛的起伏。
但令狐爱一眼就看到了他放在被子外的手臂——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那一截小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和淤青比照片上更加清晰、更加狰狞,如同某种残酷的烙印。
那一瞬间,所有强装的冷静和理智土崩瓦解。胃部猛地抽搐,她几乎要再次呕吐出来。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口的酸涩。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脚步声惊动了他。肖南星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总是含着几分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眸,此刻显得异常疲惫和……空洞。他看到她,瞳孔似乎微微缩了一下,但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来。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是令狐爱先开口,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沙哑、破碎,带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指控:“为什么……三年前,为什么那样做?”
她问的不是他为何生病,不是他为何在这里,而是横亘在她心头三年,那个让她从云端坠落、几乎粉身碎骨的决绝背影。
肖南星的嘴唇动了动,干裂起皮。他避开她灼人的视线,望向窗外漆黑的树影,声音低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
“过去?”令狐爱像是被这个词刺痛,猛地向前一步,逼近床前,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眼底是压抑了三年的怒火和委屈,“肖南星,你一句‘过去’就想抹掉一切?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们的婚约是个错误,说我只是你一时兴起的玩物!你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你现在告诉我那是‘过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歇斯底里的边缘。三年的隐忍,三年的自我重建,三年在陆氏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挣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肖南星终于转回目光,看向她。他的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痛楚,有一闪而过的愧疚,但最终沉淀下来的,却是一种令人心寒的疏离和冷静。
“那时肖氏内忧外患,我需要一场干脆利落的切割,才能稳住局面。”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商业案例,“你和我捆绑得太深,留下你,只会成为我的软肋,也会拖垮你。那样的结局,对彼此都好。”
“对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