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处子血调金粉,画在浸过尸油的玄纸上,再埋进聚阴地窖养七七四十九天。成品能通阴阳,持帖赴宴,画里的鬼能看见你,你也能看见它们——这是赵家给宴会暖场的开胃菜。”
陈九皱眉:“就为一张请柬,杀个人?”
“门阀就爱这套。”孙瘸子冷笑,“越阴毒,越要做得精致。听着是‘祈福法会’,实则是‘分食宴’。赵家要当着全京城的面,展示他们阳间阴间通吃的本事。谁不服,谁就是下一道菜。”
“分食……什么?”
“气运,命数,前程,健康——所有你有的‘好东西’。”孙瘸子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什么听见,“宴上有‘气运肴’,吃了官运财运亨通,代价是和赵家立契,以后你的气运得分他们一杯羹。有‘阴戏’,活人扮鬼,鬼扮活人,阴阳颠倒乱人心智。还有‘合卺酒’,真用鬼新娘的眼泪酿的,喝了就会对赵家死心塌地……”
陈九默默听着,手指摩挲着请柬边缘。冰凉坚硬的触感,像在提醒他要去的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但《阳世食鉴》会在宴上展出。”他说。
“那是饵!”孙瘸子急了,一把抓住陈九胳膊,“臭小子,赵无咎是什么人?他会把真本拿出来给你白看?这就是个请君入瓮的局!你去了,轻则被下套签契,重则……横着出来!”
陈九沉默。
他走到灶台边,舀起一瓢凉水,仰头灌下。冷水激得喉咙发紧,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
“我知道是陷阱。”他放下水瓢,转过身,“但孙伯,李将军的仇要报,《阳世食鉴》要查,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而且……”他顿了顿,“慕容青黛特意来提醒,说明宴会上不止赵家一方势力。”
孙瘸子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又重又长的叹息。他拄着拐杖走到柜台边,拉开暗格,取出一个小布包,扔给陈九。
“拿着。我当年……没舍得用的东西。”
布包打开,三样物件:
一枚灰扑扑的木令牌,刻“不语”二字。
一小截黑乎乎的木头,散发淡淡檀香——阴沉檀。
一个拇指大的玉瓶,瓶身温热。
“令牌是我食孽者的身份信物,残存的气息也许能帮你遮掩。”孙瘸子指着阴沉檀,“含舌下一小片,能混淆阴阳瞳观测——只要不遇道行极深的,看不出你虚实。玉瓶里是‘醒神露’,中了幻术迷魂,滴眉心,保一时清醒。”
陈九握紧布包,喉头发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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