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进了周正的胸口。
更恐怖的是,每根丝线上,都挂着字。
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全是谎言。
“下官清廉如水。”
“此案证据确凿。”
“犬子学业粗通。”
“老夫绝无私心。”
有些字迹工整,有些潦草,有些墨色尚新,有些已经发黄褪色——那是多年积累的,藏在客套话、场面话、不得已的妥协里的,大大小小的谎言。
而此刻,这些谎言丝线被某种力量激活了。
它们在生长,在蠕动,像水蛭一样吸食周正的精气。吸饱了,就会有一小段丝线断裂,化成黑色“虫子”,随着周正的呕吐被排出体外,落地成字——把谎言对应的“真相”,血淋淋地撕出来。
这不是病。
是咒。一种极其阴毒、专门针对“清官”的咒。
让你被自己说过的所有谎言反噬,让这些谎言变成虫子,从你喉咙里爬出来,一字一句,毁掉你一生经营的名声。
陈九的目光,顺着那几十根最粗的黑丝,追溯源头。
大部分连向府外,没入京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但其中一根,格外不同。
它从周正心口钻出,颜色黑得发亮,几乎要滴出墨来,散发出的怨毒之气浓得化不开。丝线的另一端,穿透屋顶,笔直地指向东南方向——
贡院。
国子监和科举考场所在。
而且这根丝线上,缠绕着一缕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饕餮纹气息。
和赵家有关。
“庚午科场案。”陈九收回目光,看向周文轩,“你爹当年主审,是不是……有冤情未雪?”
周文轩脸色“唰”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最后只是沉重地点头。
“有举子撞死在贡院门口。”他声音干涩,“血书喊冤。案子查到最后,抓了几个考官,但……背后的人动不了。有些可能被冤枉的举子,也没能翻案。”
他看向昏迷的父亲:“我爹这些年,一直梦到那个撞死的举子。他说……对不起人家。”
陈九明白了。
这根最粗的黑丝,就是那个撞死举子的怨念。混合着科举不公的恨、功名被夺的愤、还有以死明志却未能昭雪的绝望。
五年积累,怨气深重。
而现在,它被赵家的人,用某种阴毒咒术,点燃了。
成了摧毁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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