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勉强凝出一缕淡红气息,但槐花比例有误,香气甜腻过头招来几只夜枭在窗外怪叫不休。
第三次他几乎要成功了。香体成型色泽温润,点燃后青烟笔直散发出令人心绪宁和的淡淡草木香。他小心翼翼将香插在停尸房门口,看着那几缕淡薄的残魂在烟气中慢慢舒展、淡化,几乎就要散去……
孙瘸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谁教你制安息香的?”
陈九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孙瘸子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三步外,拄着拐杖脸色在昏暗月光下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我……”陈九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解释。
“食鉴残页?”孙瘸子替他说了出来,语气听不出喜怒,“损了三成?污水浸的?”
陈九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下意识按住胸口——食鉴残页贴身藏着,孙瘸子怎么会知道?!
“不用紧张。”孙瘸子走近几步低头看了看那支即将燃尽的安息香,“手法生疏火候差得远,但路子是对的。孙不语……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总算没完全看走眼。”
弟弟?
陈九愕然。他想起死去的孙老头——孙不语。这孙瘸子竟是孙老头的兄长?
“他提起过我?”孙瘸子似乎看穿他的心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多半没好话。说我这当哥哥的胆小怕事半途而废,对吧?”
陈九沉默。孙老头临终前的确没提过有兄长,只让他来京城找守夜人。
“他没说错。”孙瘸子转身慢慢走回自己屋前,推开门顿了顿,“今晚子时,若再见到阴差,莫要躲着。它们……或许能给你指条路。”
门关上了。
陈九站在原地心绪纷乱。孙瘸子知道食鉴、知道孙不语、甚至似乎知道他的来历。这老瘸子究竟是什么人?他的话又是什么意思?阴差指路?
他低头看着即将熄灭的安息香,最后一缕青烟袅袅上升消失在夜风里。停尸房内那几道残魂终究没能完全散去,但似乎比之前平静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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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将至。
陈九没有像往常一样待在屋里点香安寝。他坐在门槛上背靠门框,右眼微微睁**开望向庭院。
今夜月色晦暗云层厚重星光稀疏。义庄内那盏白纸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槐树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空气中有种粘稠的寂静,连虫鸣都消失了。
来了。
右眼的视野里,义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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