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朔的刀越来越慢,也越来越准。到最后,他几乎不动,只是站在原地,刀尖微微颤动。但所有袭来的刀光,都在他身前三尺处自行崩碎。
他睁开眼睛。
周围的刀光消失了,黑暗也褪去。他站在一片空地上——不是石台,不是坑底,是一片纯粹的虚无。脚下没有地,头顶没有天,只有无边无际的灰白。
前方,站着一个人。
不是父亲,不是刀魂,是一个老人。很老很老,白发稀疏,背佝偻着,脸上布满皱纹。但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很普通的刀,像铁匠铺里最便宜的那种。
老人看着林朔,眼睛很亮,像年轻人。
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老人开口,声音嘶哑,但有力。
林朔握紧刀。这里是什么地方?
心门。老人说,刀气深渊的最深处,也是所有刀客最终要面对的地方——自己的心。
他往前走了一步。刀客练刀,练到最后,练的不是招式,是心。你的心是什么?
林朔沉默片刻。守护。
守护什么?
家人,朋友,还有……道理。
什么道理?
刀可以钝,脊梁不能弯。
老人笑了。你爹教你的?
是。
他是个好刀客,也是个好父亲。老人说,但他没教全。
什么意思?
脊梁不能弯,是对的。但有时候,弯一下,不是屈服,是积蓄力量。老人抬起手中的刀,你看这把刀,直的时候能劈,能砍。但如果弯一下呢?
他手腕一抖,刀身弯曲,像弓。然后猛地弹直,刀尖刺出,快如闪电。
弯而后直,力更猛。老人说,做人也是。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不是懦弱,是智慧。
他看着林朔。你爹当年就是太硬了。为了守护,宁折不弯。结果呢?他死了,你们差点也死了。
林朔握紧拳头。那我该怎么做?
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老人重复道,就像你手里那把守拙刀——它钝,但它重。钝有钝的用法,重有重的分量。你要做的,不是把它磨快,是学会怎么用它。
他把刀扔给林朔。接住。
林朔接住。刀很轻,很普通,但握在手里,有种奇异的感觉——像握着一团水,柔韧,流动。
用这把刀,攻我。老人说。
林朔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刀。很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