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梦见爹什么了?
梦见爹在打铁。小雨说,炉火很旺,爹在磨刀。他回头看我,笑着说:小雨要快点好起来,等春天来了,爹带你去采野花。
林朔鼻子一酸。他摸摸妹妹的头。爹说话算话。等你好起来,哥带你去采花。
小雨点点头,闭上眼睛,又睡了。
母亲看着林朔,眼神复杂。朔儿,你……
林朔知道她想说什么。娘,我知道危险。但咱们没退路了。
母亲沉默,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林朔回到石台中央,开始练刀。今天的感觉不一样——刀气不再是单纯的阻力,更像是一种……共鸣。守拙刀挥动时,周围的刀气会随之流动,像水流绕着礁石。
他试着放慢速度。刀在空中缓缓划过,能清楚地看见刀气被切开、卷动、再合拢的过程。很奇妙,像在搅动一池看不见的水。
练了约莫半个时辰,太阳升起来了。光线刺破晨雾,照在石台上,把那些纵横交错的刻痕照得清清楚楚。林朔这才看清,那些刻痕不是乱劈的——是刀法。
有人在这里练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把刀法刻进了石头里。
他蹲下身,仔细看最近的几道刻痕。痕迹很深,边缘光滑,像是用极锋利的刀一气呵成。刻痕的走向、角度、深浅……构成了一套完整的招式。
林朔用手指描摹刻痕。指尖触到石头,能感觉到残留的刀意——凌厉,霸道,一往无前。和守拙刀的意境完全不同。
这是另一种刀法。杀人的刀法。
他站起身,环顾整个石台。无数刻痕交织,像一张巨大的网。每道刻痕都代表一招,所有刻痕连起来,就是无数套刀法。
这里是刀法的坟场,也是刀法的宝库。
林朔握紧守拙,开始沿着刻痕练。不是学招式,是感受刀意。他沿着一条刻痕走,手中的刀随之挥动——劈,斩,撩,刺。
刀气在周身激荡,发出嘶嘶的声响。皮肤上的刺痛又回来了,更强烈,但林朔没停。他在与刻痕里的刀意对抗,也在吸收。
陈石头看得目瞪口呆。他看见林朔的刀越来越快,身影在石台上穿梭,刀光与晨光交织,分不清哪是刀,哪是光。更可怕的是,林朔的眼睛——又红了。
不是血红色,是淡淡的绯红,像初升的朝阳映在瞳孔里。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只有极致的专注。
不知练了多久,林朔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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