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昭在山下看得清楚,心提到嗓子眼。他忽然发现,那支伏兵骑兵的指挥官是个年轻将领,盔甲华丽,但指挥生疏,几次该合围的时候都慢了半拍。
“那将领不行!”他脱口而出。
身旁亲兵一愣:“小公子说什么?”
“你看,他该包抄的时候直冲,该冲锋的时候犹豫。”祖昭急道,“他可能是王含的子侄,没打过仗!”
这话传到韩潜耳中。他正与敌将厮杀,闻言瞥了一眼那年轻将领,果然见其指挥混乱。
“赵什长!”韩潜大喝,“带一百人,专攻那穿金甲的小子!”
赵什长会意,率一百弩手绕到侧面,瞄准那金甲将领齐射。箭雨如蝗,金甲将领身边亲兵纷纷落马,他本人也中箭坠马。
主将一倒,伏兵骑兵顿时大乱。
韩潜趁机反击,率骑兵冲散敌阵。山顶上,陈九听见山下援军杀到,士气大振,反守为攻。
战至黄昏,王含军终于崩溃。残兵向建康城方向逃窜,韩潜下令追击二十里即止。
战后清点战场,此战毙敌四千余,俘两千,余者溃散。王含本人率百余亲兵逃往历阳方向。
北伐军伤亡一千八百人,其中阵亡六百,重伤四百。锐训营三百夜不收,只活下来一百二十人。陈九身中七创,被抬下山时已昏迷。
“惨胜。”韩潜看着满山尸骸,声音沙哑。
祖昭站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他看见了赵什长被抬下来的尸体。一支弩箭穿透咽喉,独眼还睁着,望着北方。那是雍丘的方向。
“赵叔……”祖昭眼泪掉下来。
韩潜摸了摸他的头,没说话。
当夜,北伐军在钟山扎营。伤兵营里**声不绝于耳,医官忙得脚不沾地。祖昭帮着递热水、递绷带,小手很快染满血污。
他看见一个断了腿的年轻士卒,也就十六七岁,疼得脸色惨白,但咬着布巾不哭出声。祖昭过去帮他擦汗,那士卒看着他,忽然笑了:“小公子,咱们赢了吧?”
“赢了。”祖昭点头。
“那就好。”士卒闭上眼睛,“没白死。”
祖昭鼻子一酸,跑出伤兵营。外面夜风很冷,他蹲在营火边,看着跳跃的火焰。
韩潜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师父,”祖昭小声问,“打仗一定要死这么多人吗?”
“有时候是。”韩潜沉默片刻,“但有时候,不打会死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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