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们要多交朋友。”祖昭指着地上的图,“谯城的桓伯伯是朋友,北岸的坞堡也是朋友。王敦……暂时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我们要让自己变强,强到别人不敢来打我们。”
孩子的话语稚嫩,道理却通透。
韩潜沉默良久,伸手摸摸他的头:“公子说得对。我们要变强。”
当夜,韩潜召集核心将领,宣布了几项决策。
第一,正式与谯城桓氏结盟,互市互助,但军政各自独立。
第二,加快北岸坞堡的联络工作,以盐铁布匹换粮食皮毛,建立稳定的补给线。
第三,在雍丘、陈留、谯城三地推行屯田制,凡参军者及其家眷,分给田地,三年免征赋税。
第四,设立“讲武堂”,选拔军中年轻聪慧者,教授兵法战阵。第一期学员二十人,祖昭破例旁听。
“将军,公子才四岁……”陈嵩忍不住道。
“旁听,不是正式学。”韩潜解释,“让他耳濡目染。况且—”
他顿了顿,想起白日里那番对话:“这孩子,或许真能听懂些什么。”
命令一道道传下,北伐军这台战争机器,开始朝着一个新的方向运转。
七日后,王敦的使者果然到了。
来人是个四十余岁的文官,姓钱,自称丞相府参军。态度倨傲,入城时要求北伐军将士跪迎“丞相钧旨”。
守门校尉没理他,只按寻常礼节引至刺史府。
钱参军大为不满,入堂后便高声道:“丞相有令:江北各军,需重新造册,听候调遣。韩潜将军擅调兵马、违抗前令,本应问罪。然丞相宽宏,念尔等守土有功,特准戴罪立功。着即日赴建康谒见,听候发落。”
堂中一片死寂。
祖约冷笑:“戴罪立功?好大的恩典。戴渊将军刚死,王敦就要来收编我们了?”
钱参军脸色一变:“祖将军慎言!戴渊附逆,死有余辜!丞相乃奉天子诏,整顿朝纲,尔等莫要自误!”
“天子诏?”韩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钱参军可否出示诏书?”
“这……诏书在丞相府,尔等去建康自然得见。”
“那就是没有。”韩潜起身,走到钱参军面前,“王敦诛杀大臣,掌控朝堂,这是事实。他要收编江北各军,也是事实。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北伐军是车骑将军所创,八年来守的是晋室山河,护的是江北百姓。我们听的是朝廷正令,不是哪一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