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脚底都黏,发出“啪嗒”轻响。潮气钻进衣缝,寒意和内热在骨头里撕扯,像两头兽互咬。
渠里并不空。
走出十来步,水面忽然起了一圈细小的涟漪,像有人在黑里眨眼。瘦娘停住,鼻翼微动:“有腥……不是它的腥。”
沈烬把笼子放在一块凸起的混凝土上,手指轻轻按住木梁,感到梁下的震动更密了。那不是赤母的脚步——那是水底有东西在游。
下一刻,黑水里冒出一截细长的影,像一条没皮的筋,贴着水面滑。影子下面有牙,一排排细小的白点,咬合时发出“嗒嗒”的轻响。
骨鳗。
拾骨场的人说过,地下水一旦黑成油,就会长这种东西。它们不挑食,骨头、皮肉、甚至铁锈都能啃。最要命的是,它们闻血。
赤幼在笼里喘了一口气,喉咙里那点热腥味像一滴墨落进水,涟漪瞬间扩大。黑水里“嗒嗒”声密起来,像有人用指甲刮碗。
“别动。”沈烬低声。
他把呼吸压得更深,脚掌贴地,重心往后收,像一张弓在暗里拉满。视野边缘白字一跳:
【提示:低姿态,掌根斩击,避溅水声。】
他没去想这玩意儿哪来的“提示”,只照做。
骨鳗扑上来时,速度快得像一根弹出的钢丝。沈烬掌根横切,力从脚跟一抖,过胯上脊,落在腕关节。掌根击中它头骨的瞬间,没有闷响,只有一声细细的“咔”。
骨鳗整条身子像断了线的绳,软下去,落回水里。水面几乎没溅起浪,只有一股刺鼻的腐甜味冒上来。
韩魁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夸奖,只有更沉的警惕——这种能在黑里杀得干净的人,往往更危险。
“快走。”韩魁说,“它们一窝。”
瘦娘把一把盐末撒进水里,盐末落下就沉,像在黑里撒灰。黑水却像被烫到一样翻了翻,骨鳗的“嗒嗒”声远了些。
沈烬重新扛起笼子,背肌发紧,火契锁扣又烫了一下,像有人在皮肉上按烟头。
他知道:他们走的每一步,都是把自己往更深的黑里送。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金属断裂的脆响。
灰线环碎了。
紧接着,是赤母低沉的喘息,从井口上方灌下来,像一口热气贴着人的头皮滑过。
韩魁没骂一句,只把枪背在背上,拔出猎叉,朝前一指:“拐弯,进废楼。”
渠尽头是一段塌了半边的建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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