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沉声吩咐身旁随从:“即刻开仓放粮,将城内仅剩的存粮,按人口分发给百姓,先保一日温饱,后续粮草,我会派人尽快筹措。”
百姓们闻言,无不欢呼落泪,对着高长恭连连叩拜。
安抚完百姓,高长恭转身走向城防衙署,尉迟迥早已在厅内等候,见他进来,立刻上前单膝跪地:“末将参见主帅!”
“起来吧。”高长恭抬手示意他起身,走到主位坐下,端起亲兵递来的温水,浅浅饮了一口,“此战追击情况如何?宇文会残部逃往何处?”
尉迟迥站起身,面色凝重地回道:“启禀主帅,我军铁骑追击二十里,斩杀溃敌千余人,缴获兵器、旗帜无数,但宇文会率领数千亲卫拼死突围,已向西北方向逃窜,看样子是要退回西魏境内。”
说到这里,尉迟迥话锋一转,眉头紧紧皱起:“不过……末将在追击途中擒获西魏几名斥候,严刑拷问之下,得到一个消息——西魏大将军宇文护,已亲率五万大军,不日便将抵达汾州边境!宇文会此番疯狂攻城,一是为粮草,二是想在宇文护到来之前拿下汾州,抢占功劳!”
“五万大军?”
高长恭握着水杯的手指猛地一紧,杯壁发出一声轻响,原本舒缓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汾州经此一战,守军折损近半,粮草耗尽,药材断绝,城墙残破不堪,将士疲惫至极,百姓更是无力再战。若是宇文护五万大军压境,以汾州如今的状况,根本无力抵挡。
厅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独孤伽罗此时恰好走进衙署,听到两人对话,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温柔之色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忧虑。她走到高长恭身边,轻声道:“长恭,此事非同小可,宇文护治军严明,兵力雄厚,远非宇文会这支断粮疲军可比,我们必须早做打算。”
高长恭抬眼看向她,又看向尉迟迥,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运筹帷幄的冷静:“宇文会大败,宇文护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五万大军来攻,已是定局。我们眼下没有退路,只能守,但死守,必死无疑。”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舆图前,指尖落在汾州城西北方向的黑风口,眼神锐利如刀:
“尉迟迥,你立刻带一千精锐,重返黑风口,利用地形布设陷阱,延缓宇文护大军行进速度;另外,派人快马加鞭赶往朝廷,八百里加急上报战况,请求援军。”
“至于汾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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