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棠脸色一白,僵硬着转过身。
就看见身着深青色对襟褂子,头上梳着端庄圆髻,面容严肃的国公夫人孔氏领着一众婆、女使踏入房内。
她下意识将谢昀护在身后,精致的眼眸狠狠瞪向陆蕖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质问:“是你?”
陆蕖华没有说话,示意丹荔搀扶她走上前,朝着孔氏行礼:“儿媳给母亲请安。”
孔氏注意到她身上的伤,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旁碎裂的紫金澄泥砚,最终落到沈梨棠母子身上。
谢昀瑟缩着脖子,不敢出来,怯生生地喊了一句:“祖母……”
孔氏眉头皱着更深,语气满是威压:“你就是这般管教孩子的?”
“老国公爷的遗物,何等贵重!你竟纵得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随意打砸?”
沈梨棠身子晃了晃,立刻拉着谢昀跪下:“母亲息怒,都是儿媳管教无方,求母亲看在昀儿年幼,饶过他这次吧,儿媳一定……”
“事到如今,你还敢护着他!”孔氏冷声打断,话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意:“难不成要等他闯出塌天祸事,连累阖府抄家灭族,你才能幡然醒悟?”
“毁坏先祖遗物,还对长辈动手,如此没规矩,张妈妈,取家法来,打他二十下手板,每一下都要他记清楚,国公府的门槛,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撒野的!”
“不,祖母饶过我这次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谢昀害怕地哭了出来,死死抓着沈梨棠的衣摆:“娘,你救我,我不要被打!”
沈梨棠指尖深陷掌心,被那句‘阿猫阿狗’戳得连呼吸都发颤,自身都自顾不暇,更别说替哭求的儿子求情。
她一个孤女,能嫁进国公府全靠当年那点恩情。
此刻被当众提及出身,只觉得那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底气,瞬间溃败,连渣都不剩。
张妈妈上前一把将谢昀从她身边拽开。
“啪”的一声,手板重重落在谢昀手心上。
孩子尖厉的哭声登时响彻堂屋,惊得廊下雀鸟扑棱着翅膀乱飞。
孔氏嫌恶皱眉,目光冷冷瞥向沈梨棠:“教子无方,既不会教,那就去院子里跪着,跪到想明白如何教养孩子为止!”
沈梨棠脸色惨白如纸,却不敢有丝毫违逆。
只能由着婆子把她带到庭院,按着跪了下去。
处置完沈梨棠,孔氏的视线才转向被丫鬟扶着的陆蕖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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