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晴,檐角下急匆匆走过一个人影,桃花尖上一颗晶莹剔透的晨露顺势滑下。
“母亲。”江临安弯腰行礼。
苏婉清满目柔光地望着他,走上前替他理了理衣襟,轻轻地抱住他,抬手拍拍肩头,“我儿赶路累了。”
江临安虽是个将军,却与军中大多数男子不同,他天生的好皮肤,一双眉眼脉脉含情,宛若含着一湾春水,柔情万分。
他扶着苏婉清在桌前端坐下来,接过嬷嬷手中的白玉羹,海棠花纹的调羹舀起一勺,稍稍倾斜缓缓落下,吹了吹,“母亲,当心烫。”
他自顾在对面坐下来,侧目望一眼天色,只怕妹妹还没醒,倒了一杯清茶陪着苏婉清用膳也细聊着离家几日府中发生的事。
“梦?”江临安心往下沉了一截,品着茶,琢磨着江知妤的那个梦。
幼年母亲琐事繁忙,几家铺子要亲自过问,江家老宅的几位姨母也总来府中找茬,照顾年幼的妹妹成为了他枯燥乏味的日子里唯一的趣事。
是以他与江知妤的感情,比上京里大多数兄妹的感情还要胜上三分。
火灾,调兵。
清凉的茶水带着一丝微苦在舌尖滑过渐渐回甘,他食指落在桌面上轻敲,面色沉重。
一个深闺少女,怎会做如此吓人的梦?
他有些好笑地摇摇头,只怕是她那手帕交沈月伶天南地北的不知听了哪个说书人的故事吓着她了。
“母亲安心,婚宴场上孩儿亲自调了两队人马守着,届时容易起火的后院膳房,柴房以及存放酒坛、烛火的库房孩儿都派亲兵守着。”
“母亲对苏玄作何想法?”
“迟早被废。”苏婉清吃了一口辣藕丁,空一只手拿起桌上的奶酪团咬一口放在一侧的小碟里,提醒他,“我非皇族人,带好你的兵即可。”
江临安起身,对着苏婉清躬身行礼,“孩儿本不想淌这浑水,可儿子在去寻新妇的前一月于泯州遇见了七皇子,还与他成了好友,时常品茶对弈。”
等到苏延同他坦白身份时,他才心头一惊,可他也怨不得什么,他何尝不是也瞒着身份。
“所以……”苏婉清上前将人扶起身,拿了一块奶酪团放在他面前的红碟上。
江临安摇摇头,面上带的是凛然的正气,君子安身立命,行事浩然也坦荡。
“儿不想,儿只想管好手下的兵。承父亲所愿,忠君爱国,打退敌寇。”
“听闻九皇子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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