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就是练兵,就是自己找女人!哪里真心照顾过谢渊,我这个做婶母的再不操心,谁管他?”
屋内沉寂了片刻。
秦王妃忽然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
“谢渊也老大不小了,屋里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成天往那死胡同里钻,不是个事儿。”
刘嬷嬷是个人精,眼珠子一转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王妃的意思是……给他屋里添个人?”
秦王妃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他现在是一门心思扑在那冷夫人身上,越陷越深。不如给他找个正经去处,分分心。那丫头再好,也是镜中花水中月。与其让他魔怔了,不如……”
话没说完,意思却透亮。
快刀斩乱麻。
刘嬷嬷沉吟道:“王妃思虑周全。只是这人选……”
“去,从咱们府里挑个丫头。”
秦王妃重新端起那碗有些凉了的牛乳羹,撇去上面的奶皮。
“要模样周正,性子温吞,最要紧的是懂规矩。别找那些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省得以后宅子里乌烟瘴气。挑好了,今晚就送过去。”
“今晚?”
刘嬷嬷愣了一下,“这么急?”
秦王妃抬眼,目光幽深得像口古井。
“不急不行。谢渊那孩子心性单纯,认死理。越拖,他陷得越深。趁现在还能拔出来,赶紧断了他的念想。”
刘嬷嬷立马应声:“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办。”
“慢着。”
秦王妃叫住正要退下的刘嬷嬷,细细叮嘱。
“送过去的时候,话要说得漂亮点。就说是我这个做婶母的心疼他,怕他身边没人照料,特意挑了个妥帖人伺候。别提什么‘塞人’、‘通房’的字眼,难听,也容易激起他的逆反心。”
“奴婢省得。”
刘嬷嬷领命而去。
秦王妃靠回软枕,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谢渊啊谢渊,婶母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
这该死的孽缘,还是尽早断了好。
入夜,侯府。
谢渊这一整天都跟丢了魂似的。
演武场上,长枪差点扎到副将的脚;议事厅里,在那儿盯着茶盏发呆;连福伯问他晚膳摆在哪儿,他都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
脑子里走马灯似的,全是昨夜那一幕。
月光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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