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断亲后的第三日,病了。
许是那座压在心头十几年的大山终于搬走,身体一下子松了那根紧绷的弦。
又许是那日在同知府里憋着的那口气终于散了,总之,他毫无征兆地发起了高烧。
萧舜华得到消息时,正在水师大营议事。
周成亲自跑来报的信:“公主,沈淮序那小子烧得厉害,都糊涂了,嘴里一直喊着什么……”
萧舜华脸色一变,丢下一屋子将领,翻身上马就冲了回去。
她冲进他房里时,沈淮序正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眉头紧皱,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火上烤过一样。
“怎么回事?!”萧舜华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
烫得吓人。
随行的太医已经在了,见她来了连忙禀报:“公主,沈公子这是积郁太久,骤然松懈,邪气入侵。加上那日在同知府里怕是憋着一口气,回来后又一直撑着,这一下全发出来了。”
萧舜华心疼得不行,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他的手很烫,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沈淮序,”她轻声唤他,“我在这儿。”
沈淮序没有醒。
他眉头紧皱,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
萧舜华凑近去听。
“……娘……”
萧舜华愣住了。
“娘……别走……”
他的声音很轻,很脆弱,像是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
萧舜华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想起他说过的话,母亲在他七岁那年就走了。
七岁。
那么小的孩子,没了娘,一个人在那种地方长大。
她握紧他的手,放在自己脸边,轻声道:“不走,我在这儿。”
这一夜,萧舜华没有离开。
太医煎了药,她亲自喂。
沈淮序烧得迷糊,喂进去的药有一半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她就拿帕子一点一点擦干净,然后再喂。
周成劝她回去休息,她不肯。
下人们劝她躺一躺,她摇头。
她就那么守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
夜深了,烛火摇曳。
沈淮序的烧退了一些,但还没醒。他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嘴唇翕动着,又开始说梦话。
萧舜华凑过去听。
这次,他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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