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赵恒张狂的脸上。
他淡淡地开口。
“景和十七年七月,工部都水司郎中李源李大人,负责京畿水利修缮。你让他虚报工程款项,从国库多套取了五十万两白银,说是为你修建别院所用。实际上,那笔钱,你用来给你养的小妾,在城外买了一座前朝的园林。”
李源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还有陈松陈大人,”
苏孟的目光转向陈松。
“去年年底,都察院核查户部账目,你发现了一笔五万两的亏空,本想上报。三哥你亲自去府上拜访,送了陈大人一对南海珍珠,还有一位从西域买来的舞女。第二天,那笔亏空,就变成了一笔‘合理损耗’。”
陈松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溪流一般淌下。
苏孟的语气始终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
他的目光转向正以为逃过一劫的王景,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最勇猛的是王大人!”
“王大人刚还在这向我讲述自己的英勇事迹,说你送他的那张方子,当真是好用极了。”
“让他这七十岁的年纪,还能夜夜提枪作战,浑身舒爽,家中新纳的几房小妾,都对三哥你感恩戴德呢!”
“噗——!”
这一次还是陈松!
他刚端起茶杯想压压惊,听到这句,一口热茶没忍住,不偏不倚,又喷在了身旁李源的脸上。
“陈大人你!”
李源也顾不上惊恐了,抹了一把脸上的茶叶,怒视着同僚。
而赵恒脸上的狂笑,早已僵住。
他的表情,完全僵在脸上。
像是被冰雪冻结的湖面,先是出现一道裂纹,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最后,彻底崩碎。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他的脊椎骨升起,让他浑身都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些事……
这些事……
他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连王景那个老不死的房中秘事,他都知道!
这……这不可能!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缠住了他的心脏。
除非是他们三个,把所有的事情,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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