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天,薛嘉言水米未进,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时而流泪,时而出神。拾英那边暂时没有回音,这漫长的等待每一刻都是煎熬。
夜幕再次降临,华灯初上。就在薛嘉言以为今夜不会有任何结果,心灰意冷之际,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到令她心脏骤缩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门外停下,迟疑着,徘徊着,彳亍不前,仿佛门外的人正承受着巨大的心理斗争,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薛嘉言的心瞬间揪紧了,所有的悲伤、愤怒、质问在刹那间凝聚成一股尖锐的力量。她死死盯着那扇门,盯着门外那个模糊却深刻的身影,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喝道:
“进来!”
门外,姜玄的身影猛地一僵。静默了一会,那扇门终于被缓缓推开。姜玄走了进来,却垂着眼帘,目光始终落在地面上,不敢与床上薛嘉言那灼热如火焰、又冰冷如寒霜的眼神对视。
他一步步挪到床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坐下或靠近,只是站在一步开外的地方,像是个犯了错、不知所措的孩子。
薛嘉言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更是痛极恨极。她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淋淋的质问:
“为什么……要把我的阿满带走?”
姜玄终于缓缓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却依旧低着头,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上,指节泛白。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极低、极哑地开口,第一句便是:
“言言……对不起。”
这句道歉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薛嘉言别过脸,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姜玄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才继续解释道:“言言,他是你的孩子,可也是我的孩子,他怎么可能、怎么可以顶着‘戚少亭遗腹子’的名头长大?你想想,若有一日他长大了,懂事了,知道自己本应是尊贵的皇长子,却因为出身被隐瞒而屈居人下,……他会怎么想?他会恨我们,恨我这个父皇,恨这个安排。”
薛嘉言的肩膀微微颤抖。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层,可她总想着,或许有别的办法,或许可以慢慢筹划,而不是这样猝不及防、蛮横地将孩子从她怀里夺走!
“可他还那么小……才刚满月!”薛嘉言回过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崩溃的哀求,“你就不能……不能让我把他养大一些,哪怕……哪怕养到三五岁,懂点事了再……再想办法吗?为什么非要现在?为什么这么急?!”
姜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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