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送你走。不过这一次,我就不陪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薛嘉言手腕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倾。
一滴滚烫的蜡油,如同烧红的泪珠,精准地滴落在戚少亭的脸上。
“嗤——”一声极其细微的、皮肉被灼烫地轻响。
戚少亭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随即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抖动起来!
他双眼骤然瞪大到极限,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里面布满了红血丝和极致的痛苦!他想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更加急促、更加嘶哑的“嗬嗬”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困兽。
薛嘉言的手稳如磐石。她没有停顿,手腕继续保持着那个微倾的角度。
一滴,两滴,三滴……
滚烫的蜡油接连不断地滴落,落在他的额头、眉心、眼皮、鼻梁、脸颊……蜡油迅速冷却、凝固,将他的皮肤烫出红肿,又覆盖上一层惨白粘腻的“泪痕”。
戚少亭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颤动,而是全身性的、不受控制的痉挛。寿衣下的四肢绷紧又放松,喉咙里的“嗬嗬”声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微弱。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极度痛苦和恐惧,渐渐变得涣散、空洞。
薛嘉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又拿起另一根蜡烛,就着第一根的火焰点燃。
两根蜡烛,同时倾斜。
更多的蜡油,如同无声的泪雨,更密集地滴落。
很快,戚少亭的整张脸,都被一层厚薄不均、斑驳丑陋的蜡油覆盖。
他喉咙里细微的“嗬嗬”声终于彻底消失了。身体的抽搐也慢慢平息下来,最终归于一片死寂。
薛嘉言看着棺内那张被蜡油覆盖、面目全非的脸,心中一片空茫的平静。
前世今生,两辈子的纠葛、怨恨、恐惧,终于随着这滚烫的蜡油,彻底冷却、凝固、封存。
戚少亭,这一次,是真的死了。
第二日,薛嘉言以“天气渐暖,恐尸身有变,且母亲妹妹俱病,不宜久停灵柩,令亡者不安”为由,不顾几个老仆认为停灵三日方合礼数的劝阻,强势地决定当日封棺下葬。
栾氏卧病在床,神思恍惚,戚倩蓉也心力交瘁,无力置喙。加之薛嘉言如今是戚家实际的主事人,行事竟出奇顺利。匆匆做了简单的法事,一口薄棺便在一小群神情麻木的下人护送下,抬到了城外一处僻静的坟地,草草掩埋了事。
夜黑风高,正是子夜时分。几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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