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大杀四方的红树枝在空中停立了片刻,见一切落幕之后,似乎有意识地直接钻入了苏阿葵的袖子里,贴着她袖口乖顺地待着。
噗通。
阿葵脱力地松开了手,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浑身都被冷汗湿透。
妖核传来阵阵虚脱的刺痛。
油灯已灭。
裴照瘫在椅中,一动不动,仿佛已然气绝,但仔细看去,他的胸膛还有着极其微弱的起伏。
方才那番惊心动魄的较量,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点生机。
阿葵挣扎着爬起身,踉跄着扑到他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向他的鼻息。
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但……还在。
她腿一软,差点再次跌倒,连忙扶住椅子才站稳。
看着裴照那张毫无生气的脸,阿葵心有余悸,一阵后怕涌上心头。
差一点……
差一点她的长期饭票就真的没了。
她喘匀了气,不敢再耽搁,重新握住他的手,也顾不得自己消耗巨大,再次开始缓慢地吸收那些残留的躁动厄运,并渡送微薄的生机过去,小心翼翼地滋养着他那千疮百孔的身体。
这一次,她格外小心,避开了那处瘀青,生怕再惊动里面那可怕的东西。
阿葵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
天光熹微,雪色映窗,将室内惨淡的轮廓一点点勾勒出来。
阿葵维持着握手的姿势,几乎一夜未眠。后半夜,她不敢再有任何异动,只是持续而缓慢地吸收着那些平复下来的厄运,如同细流汇入干涸的河床,小心翼翼地滋养着裴照那具几乎被掏空的身体。
她的脸色比昨夜好了些许,但妖核依旧传来隐隐的虚乏感。
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恶战,消耗远超她的预期,若不是那根红树枝,她可能真的完了。
说起红树枝。
阿葵将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观察。
这红树枝上面的储备的灵力因为昨天那一招后,少了大半,让阿葵很是心疼。
“昆山剑修的东西吗……”
昆山在上界是个大门派,阿葵见了都得绕道走的那种。但昆山的修士就算和她一样不幸流落到了凡间,也不该去花心思对付一个凡人啊?
阿葵想不明白。
所以她就不想了,手撑着下巴就直接睡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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