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整个书院里仅次于黄兴桐的功名,人又踏实稳重,现在居然会对着黄初一个女子拔高了声音。
“一娘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清楚里头的利害,不要想当然。他们师徒的丑事与咱们家无关,咱们报了官,已经仁至义尽,他受的伤再可怜也有衙门定夺。你是女子,心肠软,可咱们这样有头有脸的人家,没有掺和进这种下九流的私隐里的。”
黄初眨眨眼,假装听不懂。
“什么师徒的丑事。师兄你说的我不懂,我只知道家里出了贼,又被人抓了现行,那贼恼羞成怒跟人打了起来。把贼送官自然没问题,可关其他人什么事?抓贼的难不成还抓出错来了?那将来还有谁愿意做好事,都去做贼算了。”
祝孝胥被她噎住了。
黄初故意用小姑娘那种任性不讲理的口气,仿佛不耐烦听大人的借口,她就是要秋天开花,冬天结果,她说可以就可以。
末了还转头去问她爹:“我说的不对吗?这么简单的事情,哪有爹和师兄说得那么吓人复杂。我还等着园子修好了陪娘逛逛呢。要按你们说的办,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我管他丑事不丑事,再大的事情也没有我要陪娘逛园子重要。”
屋里沉默了一阵。
祝孝胥当然听明白了黄初的意思,甚至知道她说的是一种可行的解决问题的办法。
但他不愿意去想黄初说的这种可能性,他只是匪夷所思,又生气。
按他的打算这件事送到公堂,闹开来也不过师傅打徒弟给主家看见了,主家嫌晦气一起赶走,衙门能怎么办,看在徒弟伤势的份上调解一番,强迫师傅给徒弟延请医生看病,教训不能打出人命来,也就完了。他始终不认为徒弟挨师傅打是什么大事,律法没有这条罪,反倒觉得徒弟不帮着师傅隐瞒酗酒是徒弟的错。
但黄初的办法,直接将徒弟摘了出来,将师傅独个儿推出去。夸张点说怎么不算一种欺师灭祖。宁可这样也要保下那个人。
这件事值得他小师妹这么花心思么?那人又值得小师妹这样小心维护?
忽然,黄兴桐笑了出来。
“一娘说的是。倒是爹与你师兄着相了。抓着贼了自然是个好的。不能让好人亏心。”
他便吩咐下去,按偷窃的罪名着人请官差来,直接将赵师傅带走。
官差来了都很惊讶。
“就一瓶酒?”
黄兴桐做过京官,回乡办学,别说县太爷,府衙来了都得给几分面子,名声相当好,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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