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小半个时辰的拳,这才洗漱更衣。
沐浴过后,谢明月换了身月白家常襦裙,坐在窗前沉思。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恢复身体。
心脉损伤虽稳住了,可要想彻底根治,单靠药王谷的汤药远远不够。
她在修真界数百年,见识过太多灵丹妙药,知道有些凡间药丸对修复经脉也有奇效。
可炼制药丸,不但需要珍稀药材,还需要一口上好的丹炉。
她如今身无长物,那点微薄的月例银子,连像样的药材都买不起几味,更别提丹炉了。
皇帝虽说允她去御药房取药,可那毕竟是人情。
一次两次尚可,次次去拿,她还没那么大的脸面。
得想法子挣钱。
但宋氏把持着侯府,她想插手绝无可能。
谢明月指尖轻叩桌面,脑中飞快盘算。
忽然,她眼前一亮。
想到一个能帮她破局的人。
她站起身:“红绡,去准备马车,阿蛮,去准备少许行李,我要出府。”
“出府?”两个丫鬟齐齐一愣,“小姐要去哪儿?”
谢明月望向窗外,唇角微扬:“清风观。”
清风观距离京城有上百里路,是京畿附近有名的道观,谢明月的祖母安乐郡主,便住在那里。
谢明月那一世与这位祖母素未谋面。
只是生前死后断断续续听说了一些她的往事。
祖母安乐郡主是罪王顺王之后,因着先太皇太后的关系,顺王获罪虽然没有牵连到她,但京中已无人敢求娶。
还是当时身为四品将军的祖父挺身而出,直言仰慕郡主,愿结秦晋之好,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
祖母被祖父的诚意打动,在先太皇太后的支持下,带着满满当当的嫁妆嫁进了将军府。
初时两人尚且恩爱,不久便生下了嫡长子谢德昌。
然而,好景不长。
随着祖父的官职一直停滞不动,还时常被人穿小鞋,两人的感情便出现了裂痕。
后来祖父接连抬了几房妾室,生下庶子。
就是谢明月的二叔和三叔。
祖母脾气火爆,嫉恶如仇,但在这件事上,却没有大吵大闹,而是直接带着半副嫁妆离开侯府,从此避居清风观。
那时谢父尚是少年,至今已过去二十余年。
侯府上下对祖母讳莫如深,宋氏更是从不许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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