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不怕冷似的,全都裹着破棉袄、戴着花头巾,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大队部的院墙外头。
大伙儿都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顺着院门和窗户根往里瞅,也不知道里头到底是个啥情况,只听见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
“哎!快看!顾师傅回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眼尖,嗷地喊了一嗓子。
呼啦一下,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自动给顾昂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儿,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顾昂身上。
那眼神里,是满满的敬畏、感激,甚至带着一丝看财神爷般的狂热,
“顾师傅,您受累了!”
“顾兄弟,冷不冷?上婶子家喝口热水去?”
“顾师傅……”
大伙儿纷纷热情地打着招呼,一张张脸上满是淳朴和善的笑意,
顾昂一边微笑着跟大伙儿点头回礼,一边往里走。
他心里明白,在这个挣个工分只能勉强糊口的年代,
现金和额外的副食品票,对这些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来说,那是弥足珍贵的,
“我的个老天爷啊,俺听当家的说了,他们就去了六个人!
就六个大老爷们,一下午的功夫,从那饮马河底下生生薅上来将近四千斤的大肥鱼啊!”
旁边一个裹着黑头巾的大婶,看着顾昂走过去,忍不住拉着旁边的媳妇直砸吧嘴,
“几千斤啊!那是啥概念?把咱们大队部的院子铺满了都放不下!
俺娘家舅舅以前在松花江上干过打捞船,听说他们那大船连网带人出个十几口子,一趟下来顶天了也就这个数!
顾师傅领着五个人就给干出来了?这还是人吗?这是下凡的龙王爷吧!”
“你懂个屁!”
一个抽着旱烟袋的老汉在旁边磕了磕烟锅子,一脸的神秘莫测,插嘴道,
“俗话说得好,棒打狍子瓢舀鱼,咱们这山里头水里头,确实是不缺活物。
但那也得看是谁去捞!那饮马河几百米宽,冰层底下黑咕隆咚的,鱼在哪猫冬谁知道?”
老汉压低了声音,指了指顾昂的背影:
“俺听栓子回来说了,人家顾师傅那是有真本事的,那是开了天眼啊!
在冰面上走一圈,脚一跺,指哪儿让凿冰眼,下网下去绝对不空,
一下一个准!
每网拉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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