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这酒……真他娘的烈。”
耿炳文笑了,满脸褶子舒展开来:“烈就好,烈了才醒神。”
徐辉祖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来。他看着周围那些眼巴巴望着他的士兵,那眼神里全是求生的渴望。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吸进去,然后再吐出来。
“传令……”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全军……卸甲。”
聚宝门那两扇包着铁皮、重逾千钧的大门,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敞开。
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城内的守军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个个垂着头,把手里的兵器扔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着格外刺耳,像是给这旧朝廷敲响的丧钟。
朱棣骑在马上,看着那黑洞洞的城门,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辨。既没有狂喜,也没有轻蔑,反倒透着一股子沉重。他知道,跨过这道门,他就不再是那个镇守北平的藩王,而是这天下的主宰。这步子迈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四叔,走吧。”朱尚炳在旁边催了一句,“再不进去,天都要亮了。这早朝,还得您去主持呢。”
朱棣回过神,瞪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大军缓缓开动。铁蹄踏在青石板上,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刚进瓮城,就看见徐辉祖一个人站在路中间。他没穿甲,只穿了一身素白的单衣,头发披散着,手里没拿兵器,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像根戳在地上的枯木桩子。
朱棣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大舅哥。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周围的亲兵想上前把徐辉祖拿下,被朱棣挥手止住了。
“辉祖。”朱棣开了口,声音有些低沉,“这就是你的选择?”
徐辉祖没行礼,也没下跪,只是淡淡地看着朱棣,那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燕王殿下,聚宝门,我没守住。但这并不代表我认输。我徐辉祖,只认太祖爷的遗诏,不认你这清君侧的借口。”
“大胆!”旁边的张玉怒喝一声,手按上了刀柄。
朱棣抬手拦住张玉,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好,有骨气。不认就不认吧。孤也不缺你这一声‘万岁’。你既不愿降,孤也不杀你。回你的魏国公府去,闭门思过。看看孤这‘清君侧’,到底能不能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徐辉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朱棣会这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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