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她似乎进了一道昏暗曲折的隧道,有个声音对她说,往前寻,她的孩子在前面等着她……
她拼命往前跑,身后却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禾,求求你醒过来,求求你,别抛下我……”
是温羡聿。
是五年前的温羡聿。
他在哭,求她回去,他说他需要她。
所以,她最后还是回来了。
鬼门关走一遭回来,再次睁眼已经是半个月后。
她的孩子已经火化下葬,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他们一眼。
明明只差一周就足月了。
她的世界自那天起崩塌了。
孩子的死像一道带着诅咒的枷锁,生生把她困在了那天。
五年间,她游离在现实和虚幻,抱着龙凤胎的产检单对着空气说话,每一晚只能依靠安眠药入睡,又一次次从被绑架噩梦中惊醒……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悲痛和灰暗一点点填满了楚倾禾的生活。
孩子忌日那天,温羡聿直到傍晚才出现,她没忍住质问他是不是根本不想来?是不是早就忘了他们的孩子?
温羡聿却冲她怒喝,说她不可理喻,说五年的时间闹也该闹够了!
那是温羡聿第一次用那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她的情绪再次失控……
他们在一双儿女的墓碑前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最后,他只冷冷丢下一句‘我很忙没空陪你发疯’,转身一走了之。
天黑压压的,倾盆大雨落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
那不是雨,是这五年里作为妈妈的楚倾禾为她的孩子落下的每一滴泪。
怎么能不怨?
怎么能不恨?
……
“我说过我不赞成这种治疗方式……切割部分记忆只能起到短暂安抚作用……她现在这种情况不适合再做任何干预治疗……当初我就提醒过你……很抱歉,我能力有限,我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一道清亮的女声在耳边回荡着,断断续续。
主卧的大床上,楚倾禾闭着眼,被泪水浸湿的眼睫颤了颤。
她想睁开眼,可眼皮却仿佛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耳边的谈话声还在继续——
“傅医生说得有道理,你要不,算了吧?”
“就差一点了,不能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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