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挡在了母亲面前。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羊角锤。
世界在那一瞬间静止。慢动作回放。
他看到父亲那张曾经慈祥、此刻却无比狰狞的脸逼近。他看到父亲嘴里流出的黑色涎水。他看到父亲眼中最后一丝名为“父爱”的光亮,像风中的残烛,被那片猩红彻底淹没。
剩下的,只有食欲。
“对不起……”
程巢闭上眼,砸了下去。
“噗——”
同样的闷响。同样的温热。同样的液体溅了他满头满脸。
父亲倒下了。倒在那堆冒着热气的饺子上。
……
“嗬……嗬……”
程巢猛地从记忆的溺水中挣扎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心脏像是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他发现自己还保持着那个半跪的姿势,手里死死攥着锤柄。那具被吊着的尸体——巴特尔,已经彻底不动了。那把羊角锤还嵌在它的眼眶里,黑色的血顺着锤柄流下来,滑过那层发黑的布条,流到程巢的手上,温热得让人恶心。
风还在吹。呜呜地响,带着沙子,带着腥味,像是在给这该死的世界哭丧。
程巢缓缓松开手,任由那把沾满黑血和脑浆的羊角锤“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用手背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把眼皮上的血污擦掉。脸上黏糊糊的,分不清是丧尸的血,还是刚才回忆时涌出的泪。
“呼……呼……”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这个鬼地方,情绪是多余的奢侈品,只有活着才是硬道理。他蹲下身,开始在那具破烂的尸体上摸索。这动作他熟练得让人心疼,像是老练的屠夫在处理下水。
他需要寻找一切有用的东西:罐头、药品、电池,哪怕是一颗没受潮的烟屁股。
这次,他的运气好得有点诡异。
在巴特尔那件被撕得稀烂的皮袄内袋里,程巢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那东西被层层叠叠的塑料袋包裹着,防水做得极好。他小心翼翼地剥开那些油腻的塑料皮,露出里面的一个小小的防水袋。
袋子里有两样东西。
一部早就没电的、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智能手机。
还有一枚徽章。
程巢把那枚徽章捏在手里,凑到眼前仔细看。徽章是用某种不知名的轻质金属做的,做工精致得不像是这个烂透了的世界该有的东西。徽章的图案是一只展翅欲飞的海鸥,背景是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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