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
越野车很快便冲上了颠簸的土路。
陈征决定在下一步行动前,先去拉姆家里看看。
一来是了解当地更多的真实情况,那些藏在文件跟简报背后的血泪,只有真正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才能看清。
二来,拉姆的爷爷还在家里。
老人年纪大了,贡觉家刚被端掉,难保强巴家和达瓦家不会狗急跳墙,暗中派人报复。
必须确保老人的安全。
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狂飙了快四十分钟。
安然死死抓着车门上方的扶手,脸色被颠的隐隐发白。
拉姆双手握着方向盘,疯狂换挡,眼神专注的可怕。
陈征坐在后排,车厢晃动的再剧烈,依旧文件,保温杯里的枸杞水一滴都没洒。
穿过一片枯黄草地,又翻过了一个极为陡峭的缓坡。
远处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藏式土坯院落。
院子不大,四周用石块垒起了半人多高的围墙,墙头长满了枯黄的杂草。
院里拴着两头皮毛打结的老牦牛,正低头百无聊赖地咀嚼着干草。
这就是朗色家最后的落脚点。
陈征目光不由得一沉。
曾经的朗色家,上千亩庄园,无数农奴,主动配合交地后没被清算,却没落成了普通牧民。
而像贡觉家那样罪大恶极的后裔,反而利用漏洞重新崛起,甚至欺压到这些老实本分的人头上。
这种反差,让他心里的杀意更浓了。
越野车在院门外二十米处一脚急刹。
拉姆直接推门跳下,大步往院子里走去。
安然揉了揉颠的有些发酸的胃,赶紧也推门跟上。
拉姆走到木门前,双手用力一推。
院子里,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
手里拿着一串暗红色的佛珠,大拇指飞快地拨着珠子,嘴唇在无声地念着经文。
那是拉姆的爷爷,朗色·次仁。
今年八十七。
经历过旧时代农奴制的残酷,见过庄园倒塌的烟尘,也挺过了这片土地上无数个风雪寒冬。
老人听见木门转动的声音,拨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缓缓抬头。
他浑浊的眼睛在看清拉姆的那一刻,立刻爆出了明亮的光芒。
“拉姆?是拉姆吗?”
声音苍老,但却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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