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恐惧。对方在暗示,记忆干预是存在的,但如同射箭,最表层的记忆(近期、事件细节)最容易修改和植入,而深层的、情感内核的、肌肉记忆的东西,则相对坚固。这是安慰,还是警告?
“勿携电子设备”——防止追踪和监听。“勿被跟踪”——老生常谈,但执行极难。
今夜子时。她还有几个小时准备。
时颜回到临时住所,开始最后的装备检查。她取回了“安全供应商”提供的部分物品:一把更可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几个弹夹,战术背心,夜视仪,微型闪光弹和烟雾弹,一套便携开锁工具,以及一个小型信号检测器。她没有完全信任“园丁”,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她仔细研究了旧港区信号塔的结构图(从公共资料库找到的旧图纸)。那是一座已经废弃多年的老式微波传输塔,锈蚀严重,高约八十米,有检修梯直达顶部平台。视野极佳,但也意味着极易被包围,几乎没有退路。塔顶空间有限,一旦发生冲突,几乎没有腾挪余地。
这是一个糟糕的会面地点,除非“园丁”有特别的安排,或者这根本就是个请君入瓮的杀局。
但她必须去。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通往“守夜人”和“涅槃”真相的线索。
晚上十一点,时颜出发。她没有直接前往信号塔,而是在旧港区外围的废墟和集装箱堆场里潜行,利用信号检测器反复扫描,确认没有大范围的电子监控网络。废弃的港区死寂一片,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和风声。
十一点四十分,她抵达信号塔底部。塔身锈迹斑斑,在稀薄的月光下像一个沉默的巨人。检修梯的金属踏板很多已经缺损或松动。她检查了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电子产品(手机、追踪芯片等早已处理),将必要装备用防静电袋包裹,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上攀爬。
高空的风很大,带着海腥味,吹得塔身微微晃动。生锈的梯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时颜专注地向上,不去看脚下越来越小的地面。攀爬本身就是对意志和体力的考验。
接近顶部平台时,她停下来,侧耳倾听。只有风声。她拔出枪,打开保险,最后几级,翻身跃上平台。
平台大约十平米见方,中央有一个废弃的机房小屋,门半敞着,里面漆黑一片。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时颜背靠机房外墙,持枪警戒,缓缓移动,检查平台的每一个角落。确实没有人。“园丁”还没到?还是……
“你很准时。”一个苍老但沉稳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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