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兵。他们面对着数万契丹铁骑,如同怒海中的一叶孤舟。
阿保机也看到了唐军分兵,冷笑:“想跑?晚了。传令,分兵五千,截断他们南逃之路。其余人,给本汗碾过去!”
黑色洪流,开始加速。
第二节绝地挽歌
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将天空和大地染成凄厉的暗红色。
就在契丹骑兵即将发起最后冲锋的刹那——
“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声,突兀地从南方的暮色中传来!鼓声沉闷,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穿透喊杀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契丹骑兵的冲锋,为之一滞。
阿保机霍然转头,望向南方。只见地平线上,火把如林,照亮了半边天空!一支庞大的军队,正从暮色中涌出,迅速展开阵型!当先一面巨大的旗帜,在火光中猎猎飞扬,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字——
“王”。
不是“李”,也不是“张”。
是“王”。
王重荣?不,他在潼关。王建?已死。王处存?在义武。王镕?在成德。
这个“王”是……
火光中,那支军队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并非全是骑兵,更多的是步卒,披挂着制式的唐军甲胄,军容严整,行进间肃然无声。前锋是密集的长枪大盾,中军是如林的弓弩,两翼则是游弋的轻骑。看规模,至少两万以上!
而在“王”字大旗旁,另一面稍小的旗帜上,赫然是“河东节度留后,检校司徒,王”。
河东?留后?王?
阿保机瞳孔骤缩。河东节度使是李克用,哪来的留后?还姓王?
唐军阵中,张濬、李克用、李继筠等人,也愕然望向南方。这支突如其来的大军,是敌是友?
唯有被亲卫护在中间、脸色苍白的李存勖,眼中忽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脱口而出:
“是王师范叔叔!是邢洺节度使的兵!”
王师范?邢洺节度使?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恍然!是了,邢洺(治所邢州,今河北邢台)节度使王师范,是李克用的儿女亲家(其女嫁与李存勖为妻),素来与河东交好。他的辖地,在河东以东,与契丹占领的幽州接壤!
他怎么来了?还带来如此多的兵马?
答案,很快揭晓。
“王”字旗下,一员中年将领策马而出,声音洪亮,运用内力送出,响彻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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