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与阉党余孽争斗不休,皇帝看似赢了,实则坐在火山口上。咱们这三千兵留在灞桥,就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他动,刀会落;他不动,刀也在。”
他走回案前,提笔,在一张空白的信笺上写下几个字,然后封好。
“派人送去灞桥,交给葛从周。”他将信递给敬翔,“告诉他,陛下的封赏,让他安心收着,该谢恩谢恩。但他的兵,给我牢牢钉在灞桥。没有我的手令,一兵一卒,都不许动。但眼睛,要给我瞪大了,长安城里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
“是。”敬翔接过信,迟疑道,“那李克用、李茂贞那边……”
“李克用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忍。李茂贞……”朱温笑了笑,眼中尽是嘲讽,“就让他去当这只出头鸟吧。看他能扑腾出多大动静。”
窗外,夕阳西下,将庭院染成一片血色。
朱温负手而立,望着那轮沉落的红日,轻声自语:
“李晔啊李晔,你比我想的,要有趣得多。”
“这局棋,咱们慢慢下。”
第三节凤翔的咆哮
凤翔,节帅府。
李茂贞的反应,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激烈。
“砰!哗啦——!”
珍贵的邢窑白瓷花瓶被狠狠掼在地上,碎片四溅。紧接着是案几、笔架、砚台……凡是触手可及的东西,都被李茂贞砸了个稀巴烂。
“削老子官爵!罚老子俸禄!还要老子交人?交他娘的人头!!”李茂贞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如同一头发狂的困兽,在满地狼藉中来回疾走,“李晔小儿!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幕僚、将领们跪了一地,噤若寒蝉,无人敢劝。
宋道弼站在角落,脸色阴沉。皇帝这一手,太狠,太绝。不仅是要打脸,简直是要把李茂贞踩进泥里!交出刺杀张濬的主谋和凶手?那不就是交他宋道弼,还有执行刺杀的那批死士吗?这等于自断臂膀,以后谁还敢为他卖命?
“节帅息怒!”大将刘知俊硬着头皮道,“朝廷此举,分明是故意激怒节帅!咱们不能中计啊!”
“不中计?那你说怎么办?啊?!”李茂贞猛地揪住刘知俊的衣甲,咆哮道,“乖乖把脑袋交出去?然后闭门思过三年,等着那小儿腾出手来,再把老子剩下的地盘也收了?!”
“末将不是这个意思!”刘知俊急道,“咱们可以上书申辩,说刺杀之事乃是流寇所为,与节帅无关!再送上厚礼,向皇帝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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