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开门见山,“蔡攸一党罗织罪名,说你拥兵自重、擅改祖制。父皇虽念你守太原之功,但耳根子软,难保不被谗言所惑。”
“臣知道。”赵旭平静道,“所以入京前,先来拜见殿下。一则请安,二则请教。”
帝姬看着他:“你想请教什么?”
“请教殿下,如何在这乱世中,既保国,又保身。”赵旭道,“臣不怕死,但怕死得无益。若臣一死能换大宋安宁,臣现在就自刎于此。可臣知道,就算臣死了,金军照样南侵,贪官照样横行,百姓照样受苦。”
厅中寂静,只有炭火噼啪声。
帝姬缓缓道:“那你觉得,该如何?”
“变法。”赵旭吐出两个字,“军制要变,赋税要变,用人要变,乃至士农工商的规矩,都要变。不大破大立,大宋难逃靖康之祸。”
李静姝握剑的手一紧。这些话太大胆了。
帝姬却神色不变:“你在渭州做的,本宫都知道了。工匠学堂、试验田、军功爵制……很好。但你可知道,为何历代变法者,多不得善终?”
“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更难。”
帝姬怔了怔,细细品味这句话,眼中异彩闪过:“说得透彻。那你还要做?”
“做。”赵旭斩钉截铁,“但臣不想做商鞅,不想做王安石。臣想做的是——先立战功,再行新政。用战场上的胜利,堵住朝堂上的嘴;用实实在在的好处,赢得百姓的心。”
他顿了顿:“所以臣此番入京,不仅要自保,还要争取。争取太子支持,争取李纲等正直大臣支持,争取时间——只要再给臣两年,臣能练出五万新军,能囤够三年粮草,能打造出足以抗衡金军的火器。到那时,就不是金军南侵,是我们北伐!”
话音铿锵,在厅中回荡。
帝姬凝视他良久,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苍茫山色。
“赵旭,你可知本宫为何留在太行山?”她背对着问。
“臣不知。”
“因为这里离百姓近,离战场近,离真实的大宋近。”帝姬轻声道,“在汴京,听到的是丝竹管弦,看到的是歌舞升平。在这里,听到的是百姓哭诉,看到的是山河破碎。”
她转身,眼中含泪却带着笑:“所以本宫支持你。不仅要支持,还要与你一起做。”
赵旭心头一震。
“陈参军。”帝姬唤道。
陈东从侧室走出——他刚才并未离开,一直在旁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