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有熟悉沈文渊的人在场,一定会认出那双眼睛。
和沈文渊一模一样。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京城已经下了三天雪,朱雀大街两侧的积雪堆得有半人高。
往年这时候,各府门前早挂起了红灯笼,可今年不同,皇帝病重,太子下了令,全城禁娱。
郑府的书房里,炭火烧得通红,却驱不散那股寒意。
“父亲,这是这个月第三拨了。”郑明远把拜帖摔在桌上。
“王延年、李尚书、赵御史……都是太子的人。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要咱们郑家跟秦王划清界限。”
郑源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手里捻着一串佛珠。
“明远啊,”他缓缓开口,“你说秦王在北疆,现在在做什么?”
郑明远愣了愣:“应该……在筑城吧。
前日有商队从幽州回来,说秦王征发了四万俘虏,要在黑水河边建一座新城,叫‘镇北城’。”
“筑城。”郑源睁开眼睛,“四万俘虏,要吃多少粮?
筑一座城,要花多少银子?朝廷给的饷,只够他养两万兵。多出来的,哪来的?”
“秦王在开互市,跟草原部落做生意……”
“那点生意,杯水车薪。”郑源摇头,“是沈家。
沈明理从幽州回来,沈家的车队就源源不断往北疆运东西。
铁、粮、银子……明远,你想想,沈家为什么要帮秦王?”
郑明远皱眉:“沈家不是一直跟秦王作对吗?”
“那是以前。”郑源冷笑,“现在秦王在北疆站稳了,沈家就改主意了。
商人嘛,哪边有利往哪边倒。
但太子不这么想,太子觉得,是秦王勾结沈家,图谋不轨。”
书房里一阵沉默。
炭火噼啪作响。
“父亲,”郑明远低声道,“那咱们……到底站哪边?”
郑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如果你是太子,现在最怕什么?”
“最怕……秦王带着北疆军打回来?”
“那是后话。”郑源道,“太子现在最怕的,是陛下突然好起来,或者……突然驾崩。”
郑明远一惊:“您是说……”
“陛下已经半个月没上朝了。”郑源压低声音。
“太医院的人说,是旧疾复发。但东宫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说陛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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