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六皇子已经在正堂等候,说今日陪大人视察凉州。”
“倒是殷勤。”杨文渊洗漱更衣,来到正堂。
秦渊果然等在那里,一身简朴的青色长袍,精神看起来比昨晚好了些。
“杨大人休息得可好?”秦渊微笑问道。
“尚可。”杨文渊点点头,“就是夜里风声大了些。”
“凉州就是这样,一年四季刮风。”秦渊侧身,“大人请,早膳已经备好了。”
早膳是小米粥、咸菜和烙饼,简单但实在。
用过早膳,杨文渊放下筷子,道:“殿下,今日就从户籍田亩开始吧。
本官想看看,凉州现在到底有多少人,多少地。”
“好。”秦渊起身,“周主簿,把册簿拿来。”
周谨抱着一摞册子进来,摊开在桌上。这些册子都是新编的,纸张粗糙,但字迹工整。
杨文渊仔细翻看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凉州在册人口两万七千三百四十一人?”他抬头看向秦渊。
“可本官进城时看那景象,城里少说也有三万人吧?”
“大人明鉴。”秦渊坦然道,“多出来的是流民。
从北境逃难来的,从周边郡县涌来的,还有原本藏在山里的逃户……加起来确实超过三万。”
“流民……”杨文渊敲了敲册子,“按律,流民应遣返原籍。殿下为何收留他们?”
“因为遣返不了。”秦渊道。
“北境的流民,家乡被乌桓毁了,回不去。
周边郡县的流民,当地官府不收,赶他们走就是让他们去死。
至于逃户,本就是活不下去才逃的,送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大人,凉州虽然穷,但至少能给他们一口饭吃,一条活路。下官做不到见死不救。”
杨文渊沉默片刻,又问:“那田亩呢?凉州在册田亩五万四千亩,实际开垦多少?”
“新开荒三千亩,种了土豆。”周谨接话道。
“另外还有两千亩正在开垦,准备种冬小麦。”
“土豆?”杨文渊挑眉,“此物产量如何?”
“亩产……”周谨看了秦渊一眼,“大约两三千斤。”
“两三千斤?”杨文渊吃了一惊,“周主簿莫要信口开河。
本官在江南见过番薯,丰年也不过亩产两千斤。这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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