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正牌夫人,也就是顾承烨名义上的母亲,带着人,‘探望’了沈知微。”陆沉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具体谈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海姆医生事后在给我母亲的信里提到,那位顾夫人离开后,沈知微的情绪彻底崩溃。他担心出事,想加强看护,但被管理层压了下来。理由是,‘顾家的事,少管’。”
“所以……追加镇静剂,是海姆医生在那种情况下,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或许是吧。”陆沉舟不置可否,“镇静,让她睡过去,总好过她闹出更大动静,惹怒顾家。可惜,剂量或者沈知微当时的身体状况……出了差错。”
“然后海姆医生就‘意外’车祸了。”我接了下去,感到一阵齿冷。
“干净利落。”陆沉舟点评道,听不出是赞许还是讽刺,“所有原始病历被销毁或‘遗失’,知情者要么闭嘴,要么消失。沈知微成了一个‘产后并发症不幸去世’的可怜女人。顾家维持了体面,顾承烨……得到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出身。”
他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母亲收到海姆医生最后一封信时,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把这些零碎的记录副本和一些私人笔记,寄给了我母亲保管。后来我母亲去世,这些东西,就到了我手里。”
原来如此。所以陆沉舟手里不止是副本,还有海姆医生的私人笔记!那里面,会不会有更确凿的证据?
“现在,”陆沉舟放下酒杯,目光重新落回那几本记录上,又移到我脸上,“你也知道了。”
这句话像一句宣判。我知道了。我踏入了这片泥沼,沾染了这陈年的血腥和阴谋。从此,我和这个秘密,和陆沉舟,彻底绑在了一起。
“害怕吗?”他问,语气里甚至有一丝好奇。
怕,当然怕。我怕死,怕未知,怕被卷入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豪门恩怨里尸骨无存。
但我更怕失去现在这点可怜的“安稳”,怕被送回顾承烨面前,怕重新跌回一无所有、任人宰割的境地。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怕。但……我更怕没用。”
陆沉舟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不是那种冰冷的、嘲讽的笑,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带着点意外和审视意味的笑声。
“很好。”他说,转身走向书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银色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几张泛黄的、边缘有些破损的纸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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