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前,他或许还在怀疑,还在用特情局那套“眼见为实、数据为先”的逻辑反复求证。可踏入这座山的那一刻,看见那些七彩的花、银色皮毛的松鼠、温润如绸的兰草,感受到那阵能洗去尘埃的山风——
他早就知道了。
这道剑气的来源,只能是这里。
只能是眼前这个人。
“第二。”程默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一整个早晨的念头,“我想代表特情局,邀请您——”
他停顿了半秒。
“——至少与特情局保持良好关系。”
李牧尘的眼神没有变化。
甚至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程默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
他开始讲述这二十年来,这个世界正在发生的变化。
不,不是二十年。
是三十年,四十年,更久。
最开始只是零星事件。某个村子的井水一夜之间变成血红色,某座老宅半夜传出婴啼声,某条公路连续发生诡异车祸。特情局的前身——那时候还叫“特殊事务调查组”——每年处理的档案不超过二十份。
可这些年,不一样了。
规则怪谈开始在城市里蔓延。某座写字楼的电梯会在凌晨三点自动停靠在十三层,某所高校的图书馆里会出现永远借不出去的书,某条地铁线路的末班车上,总有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对着空无一人的车厢微笑。
鬼域开始成形。像临江大学那样被镜面覆盖的异度空间,全国至少已经发现了十七处。有些已经被控制,有些还在扩张,有些根本无法进入,只能封锁周边,等里面的人自己走出来——或者永远走不出来。
动物开始成精。长白山深处有人目击过直立行走的黑熊,西南雨林里出现过会说人话的巨蟒,藏区某座寺庙的神犬转世——那是真的转世,它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动物的智慧,它能背诵完整部《度亡经》,用标准的藏语。
更可怕的是僵尸。
不是电影里那种一跳一跳、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
是真的。
从土里爬出来的。
带着腐烂的气息。
带着对生者的怨念。
带着某种他们至今无法解释的“异化”机制。
特情局的档案室里,已经有三百七十二份“尸变事件”卷宗。最严重的一起发生在秦岭深处一个只有二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一夜之间,全村二十三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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