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厘米厚的聚氨酯保温层金属门,在剑意触及的瞬间消失了。
不是融化,不是撕裂,不是爆炸成碎片。
是回到了它被锻造之前的状态。
铁矿石。
砂砾。
地层深处亿万年的寂静。
剑气漫过食堂地下一层。
那些从镜面中伸出的惨白手臂,在剑意触及的刹那,如露水遇朝阳——不是“蒸发”,是“回到”蒸发之前的状态。
水汽。
云团。
山脉间清晨缭绕的薄雾。
剑气漫过食堂地面一层。
倒扣的不锈钢汤桶,内侧曾经映照过二十三张幸存者面庞的镜面——那镜面平滑如初,只是不再反光。
不再反光的意思是:它拒绝成为任何门扉。
它终于只是它自己。
一只用来盛汤的、磕碰过无数次的、边缘微微卷边的旧汤桶。
剑气漫过女生宿舍东区盥洗室。
那面映照过刘婷婷梦游微笑、映照过赵青柠仓皇逃离、映照过二十三年来无数女生晨起梳洗的镜墙——
裂纹从中央向四周蔓延。
不是被击碎的裂。
是释然的、舒展的、像被冰封了一整个冬天的湖面,终于听见春风叩击的裂。
镜面深处那枚灰白色的柏叶,在剑意拂过的瞬间——
由灰转绿。
由枯转荣。
由死转生。
它从镜面内侧轻轻飘落,落进洗手池,落进流水口,落进下水道深处那终年不见天日的黑暗。
然后它会在某个春天的清晨,从宿舍楼外的泥土里探出第一枚嫩芽。
剑气漫过机电楼电梯井。
那部吞噬过郑远的废弃电梯,不锈钢内壁的镜面正在剥落。不是剥落成碎片,是剥落成粉末,粉末被风卷起,在井道深处盘旋上升,最终从天台出口逸散。
那是二十三年来,第一次有“光”从这部电梯内部升起。
剑气漫过图书馆四楼抛光大理石走廊。
那些与幸存者对望过的“另一个自己”,在剑意触及的瞬间,同时抬起头。
她们望向镜外的本体。
没有恐惧,没有怨恨,没有“你为什么不来换我”的质问。
只是望着。
像望着许久不见的故人。
然后她们微笑。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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