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知道她进去过。”
高个子男生始终没说话。他只是把左臂袖口挽到肘部,那十几道抓痕已经结痂脱落,新生的皮肤泛着浅淡的粉红色。
他看着那扇沉默了二十三年的北墙。
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说:“这次不会让它再跑了。”
赵青柠没有参与工具清点。
她只是把胸前那枚玉佩取出,握在掌心。
它温润如常。
可当她的视线落向窗外那堵灰墙时,玉佩深处那道金色流光忽然加快了一瞬。
像心跳漏了一拍。
像有人隔着二十三年的黑暗,听见了走廊里渐近的脚步声。
第二天正午。
十二点零七分。
赵青柠站在文科楼302室门前。
门还是那扇门。深棕色油漆比记忆中更暗了,不是光照变化,是某种从木材内部向外渗透的潮湿。门把手锈蚀的程度比上次她来时更严重,铜绿已经蔓延到面板边缘。
她没有尝试敲门。
她从口袋里取出那枚灰白色的柏叶。
那是她第一夜塞进门缝、次日清晨变得灰白如纸的那枚。她后来把它从门缝边捡起,夹进书页里,像保留一片枯萎的标本。
此刻她把这片枯萎的柏叶贴在门板上。
轻轻推。
门没有开。
可是门缝里那道若有若无的镜面反光,亮了。
赵青柠回头看了周明轩一眼。
他端着平板电脑站在走廊拐角,屏幕上的电磁异常监测波形开始缓慢爬升。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赵青柠把登山绳一端系在自己腰间,另一端抛给他。
然后她推开那扇二十三年无人开启的门。
门轴发出极轻极轻的呻吟。
不是锈蚀的摩擦声。
是某种更古老、更疲惫的声音。像一个人从漫长的睡眠中缓慢苏醒,骨骼一节一节舒展。
她走进去。
然后她看见了那面镜墙。
它比想象中更大。
整面西墙,从天花板到踢脚线,从北墙到南墙,没有一处留白。六米四的长度被镜面无限复制,她站在门口的身影被投映成无数个平行的、逐渐缩小的自己,一直延伸到目光无法触及的黑暗深处。
不是肮脏的、蒙尘的、结满蛛网的旧镜子。
它一尘不染。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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