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四十分,赵青柠正对着手机屏幕上那枚清晰得诡异的掌印发呆,走廊里骤然响起一声凄厉的、近乎撕裂的惊叫。
尖叫是从隔壁寝室传来的。
那声音太尖锐,太突然,像一把钝刀划破玻璃,让整层楼喧嚣的背景音在瞬间死寂。
赵青柠几乎是本能地从地上弹起,拉开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已聚了七八个人。她们围在斜对面303寝室门口,有人捂着嘴,有人面色煞白,有人正用颤抖的手拨打——打给谁呢?电话打不通,网络早就断了三天。她们只是在做应激的、无用的动作,像溺水的人胡乱扑腾。
“怎么了?”赵青柠拨开人群。
没有人回答她。
她们只是让开一条缝,让赵青柠看清寝室里的景象。
临江大学的女生宿舍是四人间。303室的结构和301一模一样:四张床,上床下桌,靠窗的位置采光最好。此刻,那张靠窗的床铺整洁如新。
被子叠成方正的豆腐块,是军训时练出的标准手艺。枕头端端正正放在床头,枕巾没有一丝褶皱。书桌上,课本翻开摊在第八十三页,是一篇张爱玲的《金锁记》,铅字密密铺陈。水杯是浅粉色的陶瓷杯,杯口还氤氲着极淡极淡的白汽。
赵青柠走过去,伸手碰了碰杯壁。
温的。
不是烫手的热,是那种泡好茶后放置了二十分钟左右的、将凉未凉的余温。
她收回手,指尖残留的温度像某种无声的质问:人去哪儿了?
“是陈雪梅……”身后有人喃喃道,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她昨晚还在的。我熄灯前还听见她打电话,说周末要回家……”
“她床铺叠得那么整齐,她平时都不叠被子的……”
“她水杯还是热的,她肯定没走远……”
话语碎片在空气中飘浮,每一句都轻飘飘的,没有分量。因为说话的人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在说什么。
没走远?能走多远?
电话打不通,消息发不出,网络早就断了三日。校园南门的道闸栏杆一直抬起,可没有一辆车能开出去;北门的保安亭空无一人,门卫大爷三日前说“出去买包烟”,再也没回来。所有人都被困在这座突然成为孤岛的校园里,所有人都在假装一切正常。
陈雪梅不是第一个失踪的。
赵青柠知道。
她返校第一天就在校园论坛的角落翻到过那些帖子——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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