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至南京的火车在晨雾中穿行,铁轨与车轮撞击的声响,像一柄钝刀,反复切割着乱世的沉寂。柳玉棠靠窗而坐,指尖轻叩玻璃,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杨柳,眉梢凝着一丝愁绪:“阿飒掌柜,南京城的气息,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浓重。”
我摩挲着掌心的青铜牌,牌面泛着暗沉的红光,那是饕餮“贪权”分身的气息,锐利如剑,带着金属的冷硬与嗜血的躁动。“权之贪,最是烈毒。”我低声道,“它能让凡人登堂入室,也能让其身败名裂,魂飞魄散。这南京城的权力场,早已成了饕餮的猎场。”
火车驶入南京站时,天刚破晓。站台之上,军警林立,腰间的枪支泛着冷光,对往来行人盘查甚严,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街边的店铺寥寥开张,掌柜们面带愁容,低声交谈着什么,见军警走过,便立刻噤声不语。偶尔有衣衫褴褛的百姓蜷缩在墙角,面黄肌瘦,眼中满是麻木,与远处总统府的琉璃瓦相映,更显世事的荒谬。
“这里的死气与贪气交织在一起,”柳玉棠握紧了袖中的银簪,灵力在周身轻轻流转,“比苏州苏家的贪气更具侵略性,像是一把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剑。”
我点头,青铜牌的红光愈发炽烈,隐隐指向城西北的方向。“走吧,青铜牌已经给了我们指引。”
我们沿着石板路前行,南京城的街巷错综复杂,青砖灰瓦的宅院错落有致,只是大多门户紧闭,偶有开门的,也只是探出半张脸,警惕地打量着我们这两个外来者。行至一处巷口,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军警簇拥着一顶轿子匆匆走过,轿帘缝隙中,隐约可见一位身着锦袍的官员,面色倨傲,眼神冰冷。轿子经过时,路边一个乞讨的孩童不小心撞到了轿夫,立刻被军警一脚踹倒在地,孩童的哭声凄厉,官员却仿佛未曾听闻,轿子依旧稳稳前行。
柳玉棠下意识地想上前,却被我一把拉住。“此地不宜节外生枝。”我轻声道,“我们的目标,是饕餮的分身。”
青铜牌的指引越来越清晰,最终停在了一座气派的宅院前。朱红大门上悬挂着“柏府”二字牌匾,漆色鲜亮,显然是新近打理过的。门前的石狮子雕刻精美,却在晨光中透着一股阴森之气,狮眼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贪婪与怨毒。
“就是这里了。”我抬头望着柏府的宅院,院墙高耸,墙头插着碎玻璃,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青铜牌的红光在掌心跳动,与宅院内的贪气遥相呼应,形成一股无形的张力。
柳玉棠上前轻轻叩门,门环撞击门板的声响在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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