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政策——但他相信法律和秩序。没有这些,荷兰和野蛮国家有什么区别?
但他迟到了。当他赶到监狱时,看到了一生中最恐怖的场景:暴民冲破了守卫,拖出了科内利斯·德·维特,用棍棒、石头、甚至刀剑攻击他。鲜血溅在鹅卵石上,在火把光下黑得像油。
小威廉想冲上去,但被人群推挤得无法靠近。他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邻居、商人、甚至一个曾经在他公司工作的水手——那些平时温和的人,此刻脸上扭曲着疯狂的仇恨。
科内利斯死了,尸体被拖走,像屠宰场的牲畜。
第二天更糟。扬·德·维特去医院看望弟弟的尸体时,被同一群暴民围困。守卫袖手旁观。小威廉在海军部听到消息,请求德·鲁伊特派兵干预。
“我不能,”老将军沉重地说,“民兵拒绝服从命令。这是……政治。”
小威廉独自骑马冲向医院,但再次晚了一步。他看到了扬·德·维特的尸体——被枪杀,然后被肢解,心脏被挖出,尸体倒挂在绞架上。暴民在欢呼,孩子们在笑。
他下马,跪在街角呕吐。不是因为血腥,而是因为那种彻底的崩溃感:荷兰共和国,那个建立在法律、宽容、商业理性基础上的国家,刚刚在街头谋杀了自己的领导人。
一个老人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布。小威廉抬头,认出是德·维特家的老仆。
“先生,您认识大议长?”老人轻声问。
“不算朋友……但他是荷兰人。我们不该这样对待自己人。”
老人看着远处仍在欢呼的人群:“荷兰人?也许我们从来不是‘一个’民族。只是利益把我们暂时粘在一起,现在压力大了,胶水就裂开了。”
那天晚上,小威廉在海军部宿舍写信给儿子,但写了几句就撕掉了。他能说什么?“国家在崩溃,我们在自杀,但希望你能在海上打胜仗”?
他走到德·鲁伊特的办公室。老将军独自坐着,盯着地图,手里拿着一杯酒——罕见的景象。
“将军,我们还有希望吗?”
德·鲁伊特抬头,眼睛里有血丝,但依然清醒:“希望?不知道。但责任还在。只要还有一艘船能浮起来,一个要塞能守住,一个水闸能打开,我们就要继续。”
“为了什么?”
“为了那些相信荷兰应该存在的人。为了你莱顿的姑姑,为了我泽兰的孙子,为了……”他停顿,“为了证明我们不只是会赚钱的商人,也会在必要时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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