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只露出一只挣扎的手,很快也静止不动。
尘埃缓缓落下,庙内恢复死寂。呼延烈拄锤喘息,右肩血流如注,染红半幅皂衣。铜铃终于轻响一声,旋即归于沉寂。
董颜坤靠在东侧残墙,手按空囊,呼吸急促。她目光死死锁住西角阴影,那里依旧没有动静,但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在蔓延。她知道,那名受伤的杀手还在里面,未死,未逃,只是藏得好。
玉虚子立于神像残基之上,左手仍护着堪舆盘,指节发白。他闭目再探,盘面微震——庙内气机未散,敌人仍在。不是一人,是两人?还是……另有潜伏?
他缓缓睁眼,目光扫过倒塌的庙门、院中尸首、西角暗影。火线已灭,香灰成烬,困龙阵效力将尽。但他知道,真正的杀机,才刚刚开始。
飞刀已罄,锤势耗竭,阵法将衰。三人皆负伤,体力濒临极限。可敌人呢?死了三个,却未必是全部。天罗阁擅追踪,惯用分进合击,一人诱敌,二人伏杀,还有一人……或许根本没现身。
董颜坤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刚才那一刀,我本可取他喉咙,但我留了半寸。”
呼延烈喘着粗气:“你故意放他活口?”
“我要他知道,”她缓缓抬手,抹去掌心血污,“是谁杀了他的同伴。”
玉虚子点头:“他在传信。”
“不。”董颜坤目光如刃,“他已经传过了。现在,有人在听。”
话音未落,西角阴影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像是手指在泥土中划动,又像是一枚铁刺被缓缓抽出鞘。
呼延烈猛然转身,双锤横挡胸前,铜铃骤响。董颜坤侧身贴墙,右手虚握,仿佛还能握住一把不存在的飞刀。玉虚子左手压盘,右手按剑,道袍染尘,眸光如电。
那片阴影里,一只手慢慢抬起,手中握着一枚漆黑铁刺,尾部蛛网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指尖一抖,铁刺轻转,对准庙内三人。
玉虚子低声道:“藏影诀练到了三重,踏瓦无声,敛息如土。”
董颜坤冷笑:“万俟煞的徒弟,也不过如此。”
呼延烈咧嘴,血从嘴角溢出:“老子的锤,专砸藏头露尾的东西。”
那人未语,只将铁刺缓缓举高,似在示意什么。然后,他手腕一翻,铁刺竟不是掷出,而是轻轻插回腰间皮囊。
他收了武器。
下一瞬,他抬起左手,做了个手势——三指并拢,横于喉前,轻轻一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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