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国栋猛地将木偶攥紧在手心,粗糙的木刺扎进掌心软肉,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却奇异地让他从瞬间的恍惚中清醒过来。他几乎要下意识地将这晦气玩意儿狠狠掷进墙角那个不锈钢垃圾桶——就当一切没发生。
偏偏动作做了一半,手臂悬在半空时,他却突然僵在了原地。
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直觉拉住了他,这个时候最不能有情绪。江国栋深吸一口气,缓缓地,他松开紧握的拳头,低下头,目光死死锁住掌心里那个僵硬怪异的木偶片。它躺在那里,无声无息,却散发着比任何诅咒更令人不安的气息,似乎在预言着什么。
停顿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实际上却只有两三秒得时间,江国栋又猛地吸一口气,表情全然换了副模样,他从不信邪!江国栋立刻做了个重大决定,他迅速而果断地将木偶重新塞回西装内袋,并且特意调整了下位置,让它紧紧贴在自己左胸心脏正前方的位置。
冰冷的木头质感隔着衬衫传来,几乎同时,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面,对着那个位置,沉重而紊乱地、重重跳动了两下:“咚。咚”。
心脏悸动般地像对他做出了某种回应,一如儿时学校出成绩时他感觉到的吉兆,是啊,江国栋不会输!
他环顾四周,才发现此时的等候区内,空气早凝成了胶状。
江国栋坐回了靠窗的第三个位置,他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上文件夹的边缘—那里早已被磨出毛边,露出底下粗糙的纤维。这个文件夹已经陪他身经百战,就像窗外不停轮换的四季,熟悉的让他安心。
他看了眼窗外,北京城在秋日午后泛着金属冷光,国贸三期像一柄灰色长剑刺入铅灰天空,江国栋莫名的挪不开眼,以至于当董事长秘书的声音再度响起时,人有种被硬生生拽回的晕眩感。
“各位,四分钟后开始最终陈述!”
女秘书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死水,生生打碎了一切寂静。江国栋听见身旁传来清嗓子、调整坐姿、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吱呀声。他不用侧头也能感觉到,那五位竞聘者的身体,都在同时绷紧。
还剩三分三十七秒。
他指尖还是停在文件夹上。BJ绿凝公司中国区副总裁——这九个字每个笔画都压在他的神经上。税后年薪的数字他烂熟于心,能让人在BJ真正“站着生活”,这背后需要的远不仅仅是钱。
江国栋今年已经三十四岁零七个月,行业内那条不成文的规矩如同一把利剑,早就悬在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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